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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去，跟昔日苏言记忆中，上一次离开时的云歌宗，似乎并无太大区别。
可真当走入其中，苏言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护山大阵，确实还是昔年云歌宗的七峰拱月之势。
至于苏言所属一峰，则在群山深处。
然而，护宗大阵，阵势流转之间，却分明多出几分陌生意味。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座熟悉的旧屋，外表一切如常，可屋中梁柱、门窗、摆设，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一点点替换掉了。
看似还是原来的地方，骨子里，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
苏言眉头微皱，神识悄然散开。
下一刻，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这护山大阵，表面上依旧沿用云歌宗旧有阵理，可阵纹深处，却明显嵌入了不少新的阵道变化。
若是寻常修士，只怕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苏言本就精通阵法，又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只一眼，便察觉出其中微妙不同。
“如何？”
封剑行低声问了一句。
“阵法倒是正常！”
苏言平静开口。
“但从阵中情况看来……却已经不是苏某，昔日所熟悉的护山大阵。云歌宗的变化……比预想的要多不少！”
苏言并未过多解释什么。
说话间，两人继续往前。
山道之上，不时有弟子来来往往。
这些弟子，有的御器而行，有的步履匆匆，有的三五成群，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可当众人目光落在苏言身上，却无一例外，全都带着几分陌生与敬畏。
敬的是身份令牌，畏的是二人深不可测的修为气息。
唯独没有半点，宗门旧人相逢的熟络与亲近。
苏言一路走来，神色愈发平静。
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这些弟子，绝大多数他竟全都陌生。
当然，百年千年过去，宗门弟子更替，本就是正常之事。
苏言自己也极少返回宗门。
但问题是……一路上，一个旧面孔都没有。
这就不正常了。
“这云歌宗，表面看起来，倒是比想象中还要兴盛几分。”
封剑行目光扫过四周，传音说道。
“弟子行止有度，巡峰修士气息凝实。
若非事先从那守门弟子口中，问出那些消息。
只怕真要以为，这云歌宗已是蒸蒸日上，气象大兴。”
“越是如此，才越奇怪。”
苏言面无表情，淡淡回应。
“一个宗门，能换掉一批弟子，不算什么。
可若连骨子里的气象、行事习惯，乃至阵法根基都被悄然改变……那就不是简单的人事更替了。”
说着，苏言脚步一顿。
前方，正有数名巡峰弟子迎面而来。
这几人修为不低，皆有元婴、出窍境界，腰悬令牌，神情冷峻。
看到苏言二人之后，几人先是迟疑一下，随即便快步上前。
“弟子见过前辈！”
为首之人抱拳施礼，态度恭敬，却不失警惕。
“无需多礼！”
苏言摆摆手，“本峰主在宗门内四处走走，你们继续巡峰便是。”
“是！”
几人闻言，不敢耽搁，忙又躬身退去。
只是离去之前，几人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苏言身上扫过。
那感觉，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暗冷笑。
看来，自己回宗的消息，只怕已经在最快时间内，传到了天殊峰。
这许清风，反应倒是够快。
“苏道友，接下来去哪里？”
封剑行继续问道。
苏言眯着眼，目光扫过远处诸峰。
片刻后，方才缓缓说道：“先不去天殊峰。
难得回来，苏言倒是想先去个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