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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全名叫王奈，以前他跟在祁雅身边，纤尘都是这么喊他的。
虽然纤尘是老熟人，但是结合他的身份背景，还是让王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敢放松，警惕的看着纤尘：“你有事吗？”
“祁雅在哪儿？”
虽然已经猜到纤尘费这么大的功夫把他弄来，十成是因为祁雅的事情，但王奈没想到纤尘连寒暄都不打一下就直奔主题了。
王奈装傻道：“祁总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秘书，又不是她的私人管家。”
纤尘的目光沉沉，“不只是秘书吧，王副总。”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祁雅的命令还没有正式下达，他升任副总的消息只有公司的几位高管才知道……
王奈暂时稳住心神，无奈道：“承蒙祁总看得起我，不过祁总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纤尘的面颊隐没在车座的黑暗处，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脊背是弯曲着的，当初那些事情都没有将他压弯，但现在，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这个年轻的身体里仿佛就住进了一个满是风霜的灵魂。
纤尘：“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有白血病。”
王奈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是祁总要瞒着的，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她的主治医生知道。”
“她在哪儿？”纤尘又问了一遍，声音像是含着沙粒发出来的沙哑，“求你告诉我。”
纤尘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恐怕没有人会心生好感，甚至看上去非常可怜。
王奈的嘴角微动，险些就要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了，但是他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看着纤尘的这个样子，心底忽而生出来意思想要报复的心态来。
于是他说：“告诉你又能怎么样？祁总已经停下了所有的化疗，也许活不了多久了，你纠结一个将死的人做什么？”
纤尘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半晌他才道：“……我真的很爱她。”
王奈嘲道：“你爱她？你怎么就舍得这样对她？甚至连她这么明显的临床症状都猜不出来？”
王奈看着纤尘比纸还白的面孔以及眸子流露出来的痛苦，心想其实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报复别人得到的快感也没有这么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纤尘将他身侧的一张纸递给他：“你把她的位置告诉我。”
王奈有点狐疑的看着这张纸，隔了好几秒才伸手去接过。
待他看到纸上的内容的时候，他险些就绷不住不怒于行不喜于色的表情，“顾纤尘！你究竟想干什么！”
上面居然是他家里的私人地址以及所有家人的资料。
纤尘的脸色湮没在黑暗里，“祁雅只是你的老板，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事情，甚至连家人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王奈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顾纤尘你个疯子！”
纤尘的嘴角扯了扯，那是一个毫无生气又显得有些恐怖的表情。
他对于王奈的谩骂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一边的保镖，突然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