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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捶地大笑道：“大哥，我输了我不后悔，咱们兄弟一场，这个结局我很满意！”
“我爹爹是你杀的吗？”佟清月上前了一步喉头一哽，紧皱着眉问道。
夏冉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流转而过，懒懒抬眼看着佟清月，嘴角一抽，“你觉得呢？”
凌允惟眉心皱出一个川字，起身到佟清月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后带了一步，“清月，回来。”
夏冉就这样看着佟清月，丝毫不加掩饰面上的讽刺之意，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佟清月突然挣开凌允惟的手顺手从他腰间枪套里抽出手枪，双手紧握住对准了夏冉。
“清月！”凌允惟凛声喝道。
佟清月双手止不住地发颤，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握枪更不是她第一次对人开枪，可是她心里又慌又恨，哪怕是双手用上了最大的劲都不能控制住手里这一块铁疙瘩。
“你说过的，我做任何事，在你看来都是对的。”佟清月侧目看着凌允惟，手指慢慢挪向扳机处。
凌允惟余光飞快瞥了一眼凌震南，他面色如常，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是这样无表情的神色，故而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凌允惟抬手握住枪管，只稍微用了一点力就从佟清月手中夺下枪，佟清月身形一踉跄勉强扶住他的手臂，闭上眼睛艰难呼出胸口蕴着的一口气，蓦地笑了。
这厅堂之中，原只有她一人在乎爹爹的死。
凌允惟垂目看着神色平常的凌震南，微微颌首道：“父帅，我先带清月回去。”
凌震南点点头，“去吧。”
坐进车里手抓了个空，凌允惟心坠了一下，扭头看着佟清月如断线珠子般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他再去抓她的手，又抓了个空。
“清月……”
佟清月怔怔地抬起头，眼中是有些陌生的冰冷：“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清月，你信我吗？”凌允惟低头眸光一凛，再抬起头时又是如常，“岳父的事，应该不是夏冉所为。”
佟清月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那他怎么会知道爹爹的事？你难道不知，这些事……”
他难道不知，这些事，她无人可说也无人敢说，甚至于与他通话时都不能提及，只能在每一个噩梦惊醒的夜晚一个人惊惧悲怆等待天亮给所有人看一个落落大方的少帅夫人。
凌允惟手顿在半空中，佟清月也不再说话，只是扭过身子紧盯着车窗外后退的建筑物，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她的嘴角在止不住地发颤。
沈璧君瞧着两人都是阴沉着脸回来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看了看，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佟清月兀自上了二楼，凌允惟脚步一顿冲沈璧君微微颌首：“大嫂。”
沈璧君瞥了一眼楼梯，轻声道：“清月这些天把自己逼得厉害，常常一个人抄经一整夜，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不该对她说下重话。”
“是，我知道了。”凌允惟垂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我先上去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