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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氛围不同寻常，今天两个人都格外沉默。
周衍想要发动汽车，却被秦卿制止住。
“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怎么说？”
“因为……你前女友的事，还有……我不想搬走的事……”
周衍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秦卿。
“我送你回家吧。”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回家。”
秦卿的话中带上了一丝哭腔。
“那你想怎么样？”
又开始了，周衍有些头疼，他最厌烦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或许每一段感情都无法避免走到这一步，所以，他笃定了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我也没有想怎么样嘛……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秦卿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周衍轻轻拨开了秦卿的手，无比冷漠地发动了引擎。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下起了雨，抵达秦卿家楼下时，雨势史无前例地大。
“再待一会儿吧，等雨停了就回家……”
秦卿不依不饶地扯着周衍的袖子，试图让他稍稍怜惜一下自己。
她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周衍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同意了这个说法，眼神望向了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大雨来去飞快，约莫十分钟后，就没有了声息，然而秦卿还是舍不得回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想到这儿，她搂着周衍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雨停了，你该回家了。”
周衍回过头来，望着赖在自己手臂上的秦卿，轻轻皱了皱眉头。
“不想回家，我害怕。”
“怕什么？”
秦卿此刻心里想的是——怕我一回家，你就不见了……
然而，她到底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没想好……”
“很晚了，快回去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周衍将最后一次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他早就预设好的结局一般。
“什么意思？什么最后一次？我不要。”
秦卿言辞恳切地拒绝了，就连扯着袖子的手指都攥得紧紧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
周衍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严肃而认真地拉起秦卿，逼她和他对视。
“我们约好的，适可而止，现在是时候了。”
“可是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我可以改！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吃醋了！也不会打扰你工作！我会很乖的……好不好……”
秦卿的语气近乎哀求，她不顾一切地搂紧了周衍，换来的却是周衍无情的判决。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就这样吧，再下去，结果只会更糟。”
“可是，我不想就这样……”
“话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秦卿不明白，周衍为什么可以这么决绝。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在职场和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这样简单的感情决断于他来说，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这样结束的话，结果就会好吗？就像你和戚瑶一样？你们也是适可而止地结束吗？”
慌乱之际，秦卿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周衍愣了一愣，神情更加冷漠。
“至少还能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