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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灰骑士正在为您派送中
一就在莫塔里安博士越发肆无忌惮并开始说一些诸如大伙既然来都来了不妨一起去泰拉围城逛逛然后丢一点噬生者或者别的捣捣乱说不定就能被奇怪的大运撞回去之类的发疯文学的时候，帕拉斯已经把阿斯塔特们都带到了另一个屋子，以免大伙胡（听）思（到）乱（不）想（该听的）。
但另一位也很会发疯的黎曼·鲁斯同样不逞多让，他已经在不耐烦而且不著调地嚷嚷「不如我们仨先带著死亡守卫跑去找我的狼群汇合然后咱们立刻就去把那个蛇妖干了替帕拉斯拿回帝皇之子军团最后三家合军一处去抄了那个假荷鲁斯的屁股」之类根本不能让人听到的话。
而莫塔里安在愣了一下之后居然捶起了面前可怜的桌子大喊著「抄他后路！抄他后路！」，随后这两个家伙在桌子被捶塌之后又开始像两个特大号Teenager一样开始跺脚拍手并狂笑起来。
一心好累，为什么这两个家伙比我年龄大看起来还比我不成熟啊！
正当帕拉斯揉著眉心感到瞬间心理年龄又老了三千岁而且在发愁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阵「笃—笃笃」的来电提示音突兀地在这个两万七千年后的某个宇宙的时间点响起o
三位基因原体都沉默下来，一起看著发出声音的那个位置。
那是莫塔里安的————动力甲大腿侧面的甲片下？
「————那地方本来有东西吗？」
「呃。鉴于这套战甲是从我原本的服装对应而来的————我想想，这是我的裤兜位置，所以可能是有————」
苍白之王思索著，随后缓缓地伸手剥开甲片，接著探进去掏了掏一台小小的蜂窝移动通讯网络个人终端躺在莫塔里安博士巨大的掌心中。
「————这是什么机械？」帕拉斯的双眼立即变得亮晶晶起来，「看起来奇妙地融合了异形与人类风格，但又比机械教的风格更为激进的某种迷你数据板？」
说著他就想伸手去取，「我可以拆解看看内部结构与工作原理吗？我保证会把它装回去————」
莫塔里安博士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想都别想。」他宣布，同时突然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居然把我的手机固化在这里了！好吧，我宣布，现在我稍微没有那么想去泰拉上释放阿林了。如果这台手机还能连上全球资讯网那我可以在这继续加班—一以及——谁碰我的手
机，谁就得死，看屏幕也不行。」
「好吧。你的手机。那要不你让它别叫了？它一直在叫。」
诚然，提示音在对话过程中依旧响个不停。
「奇怪，这是什么提示————」
苍白之王的身躯缓缓缩小，从穿著动力甲的巨人重新变成了帕拉斯与鲁斯所见过的那个灰色头发、带著金丝眼镜的金绿色眼珠的凡人青年。
嗯，这么看他刚刚确实是从自己长裤的裤兜里掏出这台「手机」的。
指纹解锁之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提示音终于停下了，接著跳出了一行文字。
苍白之王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因为没有了兜帽与呼吸面具，所以帕拉斯看得很清楚。
「怎么了？」
「唔。」莫塔里安博士慢吞吞地说，「连不上全球资讯网————好吧，这不算很意外。但我的手机上有人通过它的一个预先设置朝我发来的一条讯息。」
「什么讯息？」帕拉斯问道。
「谁？」鲁斯警觉地抬起眼睛。
「我很难向你们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不过，看起来似乎确实我的抱怨起效果了，佩图拉博他们一定能通过某种方式听到我的话。」
「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因为————」莫塔里安博士看了眼自己屏幕上显示的那行字。
【委托物品已取到，灰骑士正在为您派送中，请耐心等候。】
「等我们的送货人到了就知道了。
苍白之王又看了眼那张诡异扭曲模糊的地图，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地图的绝大部分也完全无法用可视化的形式表现出来，只有乱码、黑暗与炫光，只有代表那个送货人的灰骑士小人儿图标还在缓慢移动。
「希望他们派了个实力足够的送货人。这路可非常容易走岔。祝他好运。」
银灰色的战靴落在土壤与垃圾混杂的地面上。
海伯利昂回首看去。
他出神了片刻。
长而七彩的旗云在喜马拉雅山麓的上空掠过，像是一片片飘荡在皇宫塔楼上的壮丽旗帜，金碧辉煌的高大宫殿在太阳的照耀下披著金色的光辉，时而有遥远的飞行器像是巨大的白鸟般飞进飞出，空港的通天高塔连接著更高处，它是如此神圣而美丽，仿佛是一座云端上的天堂之城。
但突然之间这种宁静而出尘的冥想气氛被打破了，一个男孩从侧面的小巷子中冲出来，手里握著简陋削尖的金属棍棒，他一头撞上了海伯利昂的大腿，撞得晕头转向，但依然顽强地挣扎著要爬起来逃走。
他受伤了，灰骑士立刻注意到了这点，防御性伤势，但他的尖棒上也有血迹，不是他的。
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灰骑士无疑是破坏了男孩的逃跑路线规划，很快，气势汹汹的成年人与青少年们追了上来，这些人都很强壮，显示出长期食肉的体格。
他们都戴著人皮与人骨做成的饰品，挥舞著剥皮刀、锯齿刀与其他可以割开血肉的东西，涂著白色石灰的面具和皮肤上有著仪式割伤与不正常的疯狂红润光泽。
「终于抓到你了！小家伙！来吧！到死亡诸神的身边来！」
那个男孩气喘吁吁，满身泥污，当他抬头看向无言的海伯利昂同样沉默坚硬的头盔目镜时，那对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觉悟与坚定。
「别过来！」男孩厉声喝道，并握紧棍棒，把它竖起来举在自己的侧前方。「滚开！
」
半圆形包围过来的帮派成员们显然并不想听他的，死者被加工过的残骸部分在他们强壮的身体上晃荡，破烂的遗物、革化的耳朵、穿孔的牙齿在他们的脖颈上成串出现。他们看著男孩的眼神就像是他已经是一头被分割好部位的羔羊。
「你不该如此冲撞死亡诸神的使者。小家伙。不过也好，这不是刚刚好吗？」
一个高而瘦的身影从人群的背后出现，这个戴著廉价金属片王冠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听说过遥远万里之外的国王是如何穿戴、利用手头的一切简陋资源模仿国王的酋长海伯利昂很难想到其他更合适的比喻了。
这个明显是头领的人朝著身著银灰色甲胄的超凡高大的存在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
「您一定就是传说中死亡诸神的使者，来引领我们前往永生不灭。」头领说，当他咧开嘴微笑的时候，即使是海伯利昂也有点作呕地发现他的嘴里镶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牙从尺寸、数量和成色来看，很显然全都原本不是他自己的。
「费用？」海伯利昂的声音透过头盔栅格隆隆地传出，就像是天上滚动的雷声。「通行费应该是自己支付的，对其他人的钱占有欲不要这么大。」
在这群人因为同类相食而钝化的大脑能反应过来之前，海伯利昂低头对著这个蓝眼睛的男孩说了一句话。
「闭上眼睛。」
当第八军团前来捕捉合适儿童的风暴鸟乘著暴风雨降落到这块区域的时候，食人帮派成员们的尸体已经消失殆尽了，就连土地上都没有剩下什么可见的血迹与痕迹。
不管是谁杀了他们，显然不是使用通常的物理手段解决的问题，而且高效又娴熟。
胸前有著鹰头与闪电的蓝甲巨人检查了一会儿，尽管他能看出有问题，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风暴鸟上。
时间不能耽搁在一个可能的候选人上太久。
接著，整个机群在雷光的照耀下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去了。
「他是谁？」
「你把他带回来会引来祸害吗？」
「他会吃了我们中的一个吗？」
「安静。到后面去。」
于是年龄较小的孩子们闭上了嘴巴，像是饥饿瘦弱的鸟雏一样挤到一起，躲进了石洞更深处。
现在，海伯利昂正站在一块巨石面前，这块石头的侧面有一道裂缝，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成年人站立，但入口只够一个人匍匐著爬行进去。
无疑，灰骑士身著战甲的体积远远超过了能爬进去的空间，这也给里面充满恐惧的孤儿们留下了一点点安全的抚慰感。
「他救了我。」男孩说，他还紧握著他的金属棍棒。「从尸王帮手里。」
「他救了我，我才把他带来的。如果他想要吃了我，根本不需要救我。」
山洞里唯一的一盏小提灯映照出年龄最大的孩子的面容，那是个女孩，但她并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很冷静，握著她简陋的长柄刀朝男孩与不速之客发问。
另一个大块头站在她身旁，他的脖颈和脊椎上还有拧进皮肉的金属孔与带著断链的栓，神色更为警惕。
「不请我先进去坐坐吗？」海伯利昂笑著问，「我站在这里会很引人注目的。如果被其他人注意到你们的藏身处就不好了。」
「你进不来。我也不会开口邀请你进来的。」女孩警觉地说，「你们谁都不要开口，记住，传说中有些魂灵是可以通过居所主人的邀请进去的，只要我们不开口邀请他，他就进不了这里。」
小脑袋们拼命点著，有些孩子伸出双手死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灰骑士微微侧过头，他的头盔传感器与被强化过的听觉告诉他，一批风暴鸟正在仔细地使用探照灯和其他东西扫过这里。
站在这个高处空地上无疑确实不太明智，尤其是他还必须研究一下这根羽毛的下一次使用机制的时候。
佩图拉博BC把这根洁白之羽托付给他的时候的叮嘱浮现在眼前。
「听著，我只能确定这东西确实可以当作某种仪式匕首的替代品来让你划开时空去往别的时空。但问题是，这东西为什么可以让你手持著划开空间的原理无法用言语传达。甚至仪式匕首的时空旅行都是一种可以在指导下学习的范式。我有一部分相关的知识残片。
但它不行。」
佩图拉博BC那张模拟出来的原体脸孔上出现了沉思与回忆的神色，虽然只有片刻。
「所以，你能不能当这个送货员需要通过一道唯一的测试。如果你不通过，那么我们也只能另想办法。」
他当时点了点头，并询问测试内容是什么。
「拿著它，」钢铁之主本人说，「然后看看你能不能用它在你面前切割出一道时空缝
隙，并成功地走进去。」
「走进去之后呢？」
「自求多福。」那位黑白色的存在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你开始使用它进行这种旅行的时候，我们只要观测你，你的位置就会变得固定，因此我们无法观测你。」
「那我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把您托付给我的东西送到正确的时间地点上正确的收货人手中呢？我是说，假如旅途过了太久，或者太远？」
「不会的。」钢铁之主本人告诉他，「路途中间经过的时间与空间都对你的送货时间没有意义，你最终能够在他们所在的正确时间上出现。」
于是海伯利昂抬起手，他的力量从他的骨髓到大脑深处震荡著，共鸣著，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气，用羽毛的尖端轻轻地在空气中一划在他跨进裂隙的那个瞬间，他听到了佩图拉博的最后一句话。
当然，抵达之前你本身耗费的时间都是会流逝的，所以，你最好能活得长一点儿。
远处还有个人嘀咕的声音，「唉你说灰骑士这个听起来像不像什么蓝骑士————」
接著，缝隙合拢。
下一秒，他的战靴落在了泰拉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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