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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逃生(第1/2页)
“那我就送你一程!”黑衣人桀桀一笑,举刀上前,重重的朝阿宝挥了下去。
阿宝狠狠的咬着后槽牙,挥刀相迎。
“当啷”一声,刀刃与刀刃碰到一处,摩擦之时,激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阿宝拼杀了这一路,早已经筋疲力竭了,被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两腿发软,靠着树干滑到了地上,鲜血顺着箭矢穿透胸口的地方流淌下来。
他的脸越发的惨白如纸,映着白惨惨的雪光,简直如同在世间飘荡的孤魂野鬼一般。
黑衣人倒退了几步,惊诧的看着阿宝。
他万没有想到,阿宝都已经这幅凄惨模样了,居然还有力气反抗,还能逼得他后退几步。
“你不错,很不错,死在我的手里,也算你死得其所!”黑衣人一步一步的,森然的走过去,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倒映出阿宝苍白无血的脸。
阿宝的手再握不住刀柄了,“哐当”一声,长刀掉落在地,他气若游丝的闭上了眼睛,一副甘心赴死的模样。
寒光一闪,黑衣人走到了阿宝的跟前,利刃迎头犀利的劈了下去。
夹着血腥气的风声过耳,阿宝闭目等死,可没有料到,他非但没有的等来身首异处的惨状,反倒听到了“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惊诧的睁开双眼,只见黑衣人跪倒在地,怒目圆睁,神情又惊又不甘,手上还紧紧的握着那把刀,一支羽箭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出。
一蓬血花狰狞的洒落在雪地上。
几乎是眨了个眼的功夫,黑衣人低头看了眼穿胸而过的箭矢,无声的扑倒在地,双目圆睁,竟是死不瞑目。
阿宝再往后一看,只见黑蒙蒙的林间,李叙白站在不远处,手里擎着一张弓,弓弦尚在嗡鸣颤动。
他陷入生死一线的那口气陡然便泄了,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里。
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李叙白也才觉出累来,两条腿酸软的厉害,陷在积雪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走的踉跄而又艰难,背上也颠簸的厉害,本来昏迷过去的林捕头,扯动了伤口,便疼醒过来了。
“大人,你受伤了?”林捕头虚弱的问道。
“受伤个屁,你可念我点好吧!”李叙白气笑了:“小爷我明明是被你累的,林捕头,你可少吃点吧,这一身肉沉死了,我快背不动你了。”
“......”林捕头这回欠了李叙白一条性命,这是天大的人情,他肯定是无以为报的,挺高李叙白这话,他心虚的无言以对。
挤兑了林捕头,李叙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宝跟前,把林捕头放下来,自己缓过一口气,去查看阿宝的伤势。
那一支箭矢扎在左胸偏右的位置上,正偏离了心口些许,阿宝这才侥幸逃脱了性命,可即便如此,这伤势也不轻。
李叙白低声问阿宝:“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我要给你拔箭,包扎伤口,你忍一忍?”
阿宝虚弱的点头说道:“大人动手吧,卑职还扛得住。”
李叙白撕下一截衣袖,将金疮药洒在了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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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抽了一口气,拿匕首割开被箭矢穿透的衣裳,单手攥住箭身,稳了稳心神,用力朝外一拔。
“噗”的一声,尖锐的箭矢被拔了出来,甩出一串鲜血,阿宝的胸口留下一个拇指大小,深可见骨的血洞。
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很快便浸透了衣裳。
阿宝闷哼了一声,疼的满头冷汗,气息更加的衰败了。
李叙白眼疾手快,一把就将洒了金疮药的衣袖按在了伤口上。
鲜血转瞬之间就将那截素白衣袖染成了一片猩红。
这伤势格外的严重,一时之间竟然血流不止。
李叙白拿开了染血的衣袖,索性将一整瓶金疮药都倒在了伤口上。
眼看着鲜血仍旧汩汩流出,他又掏出一瓶金疮药,毫不迟疑的再度一整瓶倒了上去。
阿宝看的瞠目结舌。
他认得这药,这可是一两金一瓶的宫廷御药。
他挣扎着躲了一下,无力的说道:“卑职,卑职好多了,大人,这药金贵,还是,还是,别用了。”
“别动。”李叙白按住了阿宝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口流血的情况,又毫不吝惜的倒了一瓶金疮药,才总算将血止住了。
阿宝又是唏嘘又是肉疼:“大人,这可是三两金呐。”
李叙白哑然失笑:“三两金怎么了,你的命比三两金可值钱的多。”
“......”阿宝低头,忍痛的苦涩一笑:“大人,说笑了,卑职贱命一条,哪里值,值钱......”
李叙白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就不说什么众生平等,没有贵贱之分这样的空话了,只说你的爹娘、妻儿、及至同僚、好友,从没有一个人看低过你,你也不曾看低过他们,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他微微一顿,看着深邃夜空,雪光明亮,声音越发的空寂缥缈,显得格外的寂寥:“这世间,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万事万物都是平等的,尤其是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一样,既然都难逃一死,也就更没必要轻贱自己了。”
瑟瑟寒风在林间呼啸而过,连方才明亮的雪光都染上了几分幽暗之色。
“......”听到这话,阿宝低了头,沉默不语,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是夜,没有月色,只有些雪光映映照在李叙白的脸上。
他是发自真心的,说出了方才那一番话,一身的浩然正气,可眉宇间却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失意。
林捕头看的真真切切的,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李叙白可谓是少年得意,是官家的亲信红人,朝中的新贵,不知道他的失意是从何而来的。
“大人这话,当真是有感而发了。”林捕头想到李叙白的出身,他往日必定没少遭受旁人的白眼和作践,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叙白飒然笑了:“自然是有感而发了。”
林捕头唏嘘一叹:“大人这番话,即便是有感而发,往后也千万别随便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