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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倾用了个鲤鱼打挺，趁此机会特意和梁小雏儿保持开“友好距离”。
打挺打得不好，睡袍一侧衣摆被压到身子底下，直露出大腿根儿。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偷瞄梁小雏儿，随后不觉松了口气。
没撞上视线，安全。
梁小雏儿表面上摊开书看，实际上把舒倾那些小动作全都收在眼里。也因此，刚才迫不及待从睡袍里钻出来的皮肤叫他看个一干二净。
他不禁在心里咂声，暗自想着昨天晚上那一通让人难以自抑的调情撩拨，再加上书上那些“小知识”无限勾起慾望，竟又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舒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略抬了屁股把睡袍拽出来。
他拿着遥控器按来按去，看着清奇画风的电视剧和听不懂的语言直撇嘴。本身国内的电视剧就看不进去，看看外国影片好歹有个字幕，可眼下纯英文字幕，真他妈难为人。
舒倾特无奈，完全没个目标。
最终选定个当地旅游导视类节目，一眼瞅电视，一眼瞅手机。
梁小雏儿生平头一次接触这种“科普类”的书籍，他捧着书，无限脑补。
看着看着脸上通红，浑身燥热不堪。跟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赶紧把书合上扔一边儿，轻拉了一角被子遮住腰胯间转醒的兇獸，瞅着舒倾侧脸滚了好几次喉结。
恨不得马上扑倒他，来一场实战演习。
这么下去不是回事儿，正儿八经的东西愣是给看出黄書既视感。
得赶紧转移注意力，不然指不定会不会被发现。
可有时候越想规避什么，越会不自觉的注意。
算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吧，梁小雏儿最终决定和心不在焉看电视的舒倾说上几句。如果能讨到点儿便宜或者被揩两把油……那再好不过了。
开口不能太突兀，梁小雏儿心想得找个话题，他观察一下形式，“你看的这个节目不错，正好跟你工作搭调。”
“……”
丫有病吧？
雏儿就是雏儿，连搭讪的套路都不知道，而且丫这种特节制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舒倾挑眉看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件事儿。
……妈个鸡啊，答应今天写给梁正的稿子还没弄出来！
“谢了雏儿！”他毫不犹豫翻身下床，抱着电脑一边开机一边嘟囔：“亏你提醒，要不然我就忘了，今儿工作都没做，倒霉催的。”
梁小雏儿略一撇嘴，想凑过去看着，没成想刚凑过去便被推开了。
“去！一边儿玩儿去！”舒倾猜他可能想到什么了，比如说昨儿晚上那档子事儿。“你刚才看书吗不是，半个小时不到，看完了吗？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多学点儿东西。”
接触次数也不少了，做事情总一根儿筋。
说难听了就是呆头呆脑。
梁小雏儿吃瘪，悻悻拿起书，对着封面发愣。
舒倾也想瞅瞅他看的什么，一扒头，书登时被翻开了，里面大篇大篇的英文，随意扫一眼就觉得头疼。
他也没掩饰，摆摆手：“厉害啊你，看死我也不知道这写的什么。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行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期望？
梁小雏儿脸一烫，也是，到时候上本垒，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于是两个人各干各的，倒也互不干扰，格外默契。
梁小雏儿看两眼书就得缓缓，到最后干脆长时间愣神儿，免得小小雏儿难受的太严重。
舒倾一边看纪录片一边翻看相机，写稿子写得头都大了。
也不知道身边儿这梁小雏儿怎么回事儿，不是偷看自己，就是轻拧身子。要真仔仔细细看被他拽过的被子，保准全都是皱褶儿。
时间走得悄无声息，再抬眼，已经十一点多了。
海水冰凉，潮汐蠢蠢欲动。
舒倾拿起手机的动作既紧张又虔敬，刚才手机有消息提示音，确定不是推送消息。
是梁正吧？
国内八点多了，他开完会了吧？
他这些动作都被梁义看在眼里，于是爱欲掺杂醋意。可碍于自己眼下的身份，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把手机拿起来，随后脸上挂了笑意。
“舒倾，”梁义带着试探轻喊一声：“时间不早了，我想睡觉了。”
“嗯，你睡吧。”舒倾认真读着消息，根本没听出他话里委屈的意味。
“我想跟你一块儿睡，”他顿了顿，无比坦诚无比厚脸皮，说：“今天能不能让我抱着你睡？我就抱着你，肯定不做你不让做的事儿。”
舒倾一愣，看都没看他，扔下清冷俩字：“不行。”
在阿拉善出差的梁正发消息说：“舒小狗儿，后半年工作越来越麻烦，一个会开到现在。你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消息是七点半左右发过来的。
舒倾回他：“我吃的——饭，你几点能散会？”
梁正几乎是秒回：“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岛上感觉怎么样，你认真吃饭，在外面不比家里，不许挑食。还有，我看天气预报，岛上最近这几天天气反复无常，在彻底晴天之前你不许出去。”
短短一句话用了两个“不许”。
怎么几天不见，变得那么霸道了。
舒倾回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注意态度！”
他发完这条消息，猛然反应过来，梁正不是跟十一楼的冯副主任……关系很好吗？
所以上级对下级这么负责。
所以自己为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垂了眼，机械着动作点撤回。
梁义在这空档里也在思考一件事，他们两个关系看起来那么好，好到互发消息都带着笑意。可……为什么他之前说自己没对象？是真的没有，还是一时赌气？
如果是在赌气，那自己现在的行为，算不算得上“第三者插足”？
梁跟班儿是在会议期间偷偷发消息给他的，每一丝信号他都不想放过。
那条停留了一分多钟才被撤回的消息他没看见。
本来两个人互相秒回消息的，可就以那句话做成了节点，对话忽然中断。
舒倾暗骂自己太容易犯贱，也终于舍得偏头，看着一旁面色凝重的梁义，话间满是挑衅：“怎么着，你不是说睡觉吗？”
“我有事想问你。”梁义深吸一口气：“舒倾，你到底有没有对象？”
“这么说吧，就跟你昨天说的似的，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没我。”舒倾看透了他的心思，但也不愿因为想疏远梁正就做一个饥不择食的烂人，毕竟现在的梁正渣儿的连骨头都不剩。“我如果有对象儿还跟你说没有，那就叫我往后不举，行吧？”
“……”
“我虽然三分钟热度，但也不至于脚踏几条船，别把我想的那么浪。”
“我没有，就是怕你跟别人吵架，我一脚插进来，忒不是东西。”
“别多心，没有的事儿。”舒倾说这句话的时候没过脑子：“你可比他好多了。”
“那你跟我睡觉吧？”梁小雏儿一时高兴，说话也没过脑子。“不是，我的意思是该睡觉了。”
舒倾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做，不然还是睡觉吧。他把手机撂一边，刚写完的稿子发出去，电脑和相机摆回桌儿上。
才刚躺下，还没来得及关灯，手机忽然响了。
梁正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片刻，没接。
铃声中断没几秒，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眼面上忐忑表露无疑的梁小雏儿，接了。
“舒小狗儿，干什么呢，刚才怎么不说话了？”他那边很安静，声音压的很低，听起来像才睡醒时候的呓语。
“没什么，困了，正准备睡觉。你散会了？”
“没有，对方正在传提报文件，我偷偷给你打个电话。”
想听你声音了。这句话他没说。
“辛苦你了……”舒倾话音都没落，便被打断了。梁正急说：“你困了就先睡吧，对方提报传过来了，得看文件，我先挂了。”
紧跟着那句话的又是一个女声，听起来挺疲惫，还拐带着一个哈欠：“梁主任，干什么呢？”
梁正声音更低了：“明天再说，晚安。”
电话一片忙音，舒倾有些怀疑他那通电话是不是在黑灯瞎火的卧室里打出来的，不然两个人的声音为什么都那么慵懒。
事到如今他懒得多想了，和之前生气的时候一样，选择关机。
梁小雏儿没听到电话里说什么，总之看他落寞的表情又气又心疼。他还没等说什么，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响了。
没铃声，只有震动。他皱眉看着备注，备注三个字是“陈洛明。”
梁义回头看了眼舒倾，拿手机去了浴室。
陈洛明埋怨他为什么前两个电话打不进去。
可能是因为手机进水了，有些短路的缘故。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陈洛明形成习惯的“每日晚间骚扰”。
可事情巧就巧在舒倾也听到了手机的振动声，并且在他从浴室打完电话出来后，意味不明的揶揄：“雏儿你也够火爆的，都快后半夜儿了，还有人给你打电话。”
而且一打还是那么长时间。
梁小雏儿不想跟他暴露关于工作的事情，于是甩锅给梁正，说：“不是，我哥打来的。”
“你哥？”
“嗯，他就跟我说说家里事儿，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兄弟俩关系就刚稍微缓和一丁点儿，八辈子打一次电话，说的事儿顶多也是寒暄和问回去的时间。因此这个“谎”也不算太假吧。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梁小雏儿在心里说抱歉。实在是怕他以后牵扯进来，引了无妄之灾，或是做徒劳的担心忧思……太不值。
舒小狗儿的心跟之前的梁小雏儿似的，也扎了把尖刀利刃，伤口特深，疼得要命。
鲜血淋漓。
算了，自己都和别人亲了抱了有了上不了台面儿的亲密接触，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其实梁义真的不错，除了有事儿瞒着。
既然这样，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那你就追我吧，哪天我性致来了，帮你破了也说不定，帮你开发也说不定。
你不是特闷骚总喊我“老师”吗？
那我就给你开发的骚断腿。
这不是迁怒吧，他这么想。
舒倾关电视的时候正瞥见电视旁的药箱儿，于是赶紧拦了准备上床的梁小雏儿，“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梁小雏儿嗫嚅：“好了，没事了。”
“是吗？”舒倾从床上起身，赤着脚凑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扯掉他左侧肩膀处的衣服。
深长的伤口有些发白，渗出少量淋巴液。
联想到他在雨中走了那么长时间，其他时候还总穿着湿衣服，伤口长时间浸泡，没顾得上处理，发炎了。
“梁义，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刚说谎的时候脸上都写了‘说谎’俩字了？”
“……”
“别他妈上床，弄你伤口去！感染或者化脓了，别怪我不收留你！”
真凶，真横。
分明是关心的话，干什么还这么霸道的说出来。
梁小雏儿觉得挺幸福的，换药的时候丝毫没觉出疼来。
等他换完药，舒倾已经躺好了，看起来特乖顺。
潮汐开始上涨，风雨开始肆虐，屋子里空气愈发寒冷，窗户上结了薄薄一层雾气，被掩盖在灯光与窗帘的阴暗夹层。
梁小雏儿关了灯，摸黑上床。
还没等躺下，便听舒倾问道：“梁小雏儿，让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