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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交互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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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匆匆的风被隔绝在锁闭的窗户外面,旁边房间里撩扣吟声也销匿于无。
    梁小雏儿那句近乎于宣告的霸道语句在他耳边逐渐漾开,漾到心里,酥到骨头缝里。配着动作神态,活脱脱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流氓。
    “你想亲就亲?”酒精上头,舒倾不甘示弱,挑眉看他。
    四目相对,没激起千层浪,没积起千堆雪,只点燃了相互征服的欲望。
    “不是,”梁义一本正经说:“你同意,我才能亲。”
    “可刚才我好像没同意你舔我吧?”
    “嗯,没有。”
    分明是做错了事,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叫人听着就没由来的恼火。必须得搓搓他的锐气,不然就这种态度的,往后得得罪多少人。
    舒倾揶揄:“我一直以为你挺纯的,没成想还能干出这种事儿。”
    “我没忍住。”
    这句话听着莫名撩人,撩得心颤。
    操,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行,不让亲。”舒倾抬头伸指,在他胸口上戳戳点点,带着戏谑的意味:“你是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妈的我怎么觉得收留你就像引狼入室?”
    没见这种节节败退灰头土脸的狼,更没见过这种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猎物。
    梁小雏儿顺着他那句话琢磨。
    要是真规规矩矩地追究起来,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引狼入室”的人。
    当初要是没那么好心送他回家,也不至于往后牵牵绊绊;当初要是没那么好心把他带回家过夜,事态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难以把控的境地。
    琢磨来琢磨去,似乎被倒打一耙。
    而且根本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不过是临时起意。
    梁义没说,只是在被拒绝后感到失落,他有些不甘心,钳住手腕,“那你不许摸我。”
    劲头有点儿像飞了嘴里的鸭子,暗自恼火。
    “……梁小雏儿你脑袋少根筋是吗?我这就算摸你了?”舒倾伸了另一只手又胡乱摸了一把,还是相同的范围。
    不过这次太唐突,游走的过程俩人都愣了,因为没把控好力度。
    舒倾硬着头皮说:“瞧见没,这才叫摸你,懂吗?”
    钳住手腕的力度更大了。
    分明触碰到了略高出皮肤的點。
    梁义目色转沉,“教我。”语气特霸道,像命令。随后伸出舌尖照着他下唇上细小的伤口舔过去,动作很轻。
    真主动,真撩,妈的,要炸了。
    仅限于此已经不能满足任何一方了。
    “老子教你!”舒倾稍昂头,紧追着要缩回去的舌头经过唇瓣混入口腔。舌尖迫不及待地勾起另一条微怔的略略吮吸纠缠。
    这种无间隙的接触更叫人觉得称心快意。
    唇齿相及,舌与舌相互翻弄舔舐,两处津液混搅出声响,伴着混乱的呼吸传到耳朵里。
    比那天在车上被舔碰到的时候要爽得多。
    就跟过了电似的,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先前钳住手腕的手也变换了位置,缓缓攀覆到腰间。腰真细,他特贪婪的寻着勾了自己很长时间的腰窝去按。
    完犊子,梁小雏儿心绪彻底乱了套,热血不受控制,猛地往仅有的布料底下蹿。
    梁义向来不甘于被动,于是照猫画虎有样学样,很强硬的把被缠吮的舌头往对面去探。
    真软,又滑又软,带着些酒气,带着些烟草气。
    舌尖被卷裹,撩动出振聋发聩的啧啧声。
    舒倾连连败退,呼吸越来越不平稳,一时竟软了腿。他猛地抬手推开梁义,竭力平复心思的时候佯做恼怒掩饰:“梁小雏儿,你他妈知不知道学东西的时候要谦虚?”
    梁义有觉得委屈,明明是他扛不住攻势连站都站不稳了,还逞能。
    偏又觉得格外戳心,特想疼他。
    谦逊有礼的学生点点头,“知道了,我……”
    放在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梁义的,陈洛明打来的。
    此刻他正坐在床上,侧头夹着手机,两只手可劲儿忙活着给自己擦碘伏。昨天训练时候伤着了,伤口比之前被断刃匕首划的轻多了,还是挺疼。
    “义啊,这都快一点了,你到哪儿了?大半夜的小心遇到坏人,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在家,晚上不回去了,明天回。”梁义皱眉。
    “哟呵,”陈洛明在电话那头笑开了:“怎么着小哥儿,想开了?我当是你不回去了来着!行吧,明儿早点儿回来,等着你一块儿吃早饭。”
    趁着他打电话的工夫,舒倾偷偷摸摸爬到床上了,一股脑钻进被子里,说不清是出于何种心思,类似于——
    逃。
    他浑身燥热,却又不敢大刺刺掀开被子躺平,只能带试探性地,偷偷摸摸地把小腿伸出被子。
    屋子里太安静了,让人有说不出的窒息感,舒倾顺手把空调打开了。
    需要降温,需要声音。
    空调启动,接近于无的嗡鸣总比一声未有要好。
    如果不是电视遥控器在对面的桌子上,他保证会把电视开开。并且大概会挑选一个播着相声的频道,实在不行,看一片“雪花”也可以。
    碍于组织上的规定,电话不能关机。梁义心烦,好好地气氛被破坏了,他撂下手机,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犯了会儿难,想了想,掀开被子钻进去了。
    “舒倾。”他撑着身子往前凑,腆着脸说:“我没学会。”
    “梁小雏儿你虚不虚!”舒倾脸上滚烫,把头往被子里蒙了蒙,声音都发闷了,“你是唬我还是真的天赋异禀?”
    说着话,露在外面的两条腿也缩回去了。
    心里不禁鄙视自己,他梁义再“流氓”也不会把自己吃了,这么躲着实在是叫人家看笑话。
    “老流氓”梁义信誓旦旦:“我没唬你,我也从来没亲过别人,真的,你再教教我。”
    就这么趁着酒劲儿把他初吻给搞没了,往后说出去他得多亏得慌。
    舒倾只这么想着,却连一丁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是他主动在先,自己不过是好心教他罢了。既然担了“老师”这两个字,就得把“老师”的职责尽一尽。
    至于学生的水平和领悟能力……那就两说吧。
    “不行,不教了!”
    “……”梁小雏儿闷闷不乐却也不想放弃,他轻轻拉扯被子,“我肯定虚心学习,绝对不敢僭越。教人教一半,传出去也得被笑话是吧?”
    这你妈是撩骚老手吧,不过看技术的确差劲,只一味的凶。
    可是那种凶法儿又能涤荡到心坎儿里。
    舒倾任由着被子被人拉扯下去,才稍微回头,立时被人擒住。
    “老师……”
    对上的那双眼睛里分明着了火。
    似乎有些尴尬,舒倾觉得自己醉得更深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想跟他做这种噱头为“教学”的荒唐事。
    猜不透是不是因为“老师”那俩字太诱人。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对面的唇瓣,记准位置后阖了眼,撬开缝隙长驱直入。
    操,怎么就闭眼了,这你妈……刚才还能眯着眼,现在就彻底闭上眼享受了?
    丧心病狂,辱没一世英名……真几把不争气!
    也就这么想着,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舌头却一刻不停地在对方嘴里动作,舔抵上颚、吸附舌尖。
    梁小雏儿趁势翻身而上,于是攥着被子的手松了,缓缓上举攀住脖颈,缓缓挪动攀住脊背。
    缠人半条命下去的舌头后来又使坏,跟捉迷藏似的左躲右闪,偏不被捉到。
    躲不开了便更坏,直接抽出到口唇外面,一直等到温柔地接应才肯回去继续追逐。
    一阵阵炙麻感照着某处狂涌。
    得,要栽。
    不拒反迎?梁义一怔,心中更是窃喜,下沉身子想着跟他距离近些、再近些,亲密些、再亲密些。
    想贴合,却又怕压的他不舒服,只强忍着念头温吞回应。
    怕过火惹恼了他,怕不够火亏待了他。
    两处呼吸声变得愈发不平稳,彼此交互错乱,声声在漾开在耳边。
    意乱情迷之际,舒倾口中溢出了浅淡的吟声,听起来受用的很,偏偏还不自知,仍是“恪守职责”的进行着“教学”。
    梁小雏儿早已心猿意马处处难耐,为了保持被“教学”的姿态,直忍的头皮发麻。听到这种声音后差点儿就反守为攻,学一悟三。
    他不知道身子底下躺着的,那所谓的“老师”,单是被亲就能软的像一滩水。
    片刻后,舒倾不自知的把主动换化成了被动,任由“学生”逐渐加强攻势,凶猛开拓疆土、攻掠池城。
    纠缠不止的舌头终于换了阵地,梁义爱极了侵占后的快意。
    舒倾微蹙着眉,吞咽着混而不分的属于两个人的津液。
    手不听使唤地缓缓往下滑。
    两具身子越离越近。
    电话特不凑时的响了,如果不是铃声的动静,两个人都得在这儿暴露无遗。梁义气得差点暴怒,待舒倾稍一偏头主动停了动作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他的手机。
    口与口间还连系着一条细亮的津液,在昏暗的小夜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舒倾面上泛红眼中带欲地看了梁小雏儿一眼。
    也说不清这个电话是不是救了命,如果刚才再继续下去,肯定他还想“教”点别的。
    “教”点更深入的东西,并且大概会是强行“教学”。
    电话是梁正打来的,他正坐在十二楼的办公室抽着烟。
    舒倾平了平心思,翻过身接通电话:“喂——跟班儿,这么晚了干什么?天塌了?”
    “天没塌。”梁正笑笑:“我这才忙完,想问问你房子找到了吗?”
    “没有,别提了,一言难尽啊!”
    “总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样,”电话那头继续说:“位置发我,我去接你上我家里住着先。”
    “我觉得去了就得是羊入虎口。”舒倾调侃他:“行了,跟班儿你早点回家去休息吧,总熬夜伤身伤神伤肾,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梁正摇头,拿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听你说话挺精神的,还没睡?”
    “没呢,这不……”他回头看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的梁义,心里猛地一颤,轻咳声后说:“刚才在‘教学’,正准备睡了。”
    教学?大晚上的教学?八成又不是什么正经话。
    “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来公司把行李带着,别忘了按时吃药!”
    电话挂了,梁小雏儿听了个全过场,他心里又开始堵了。
    傍晚时候打电话的是“暗恋四年的人”,这都快凌晨一点半了,又接着个“跟班儿”的电话。听语气虽算不上“柔情蜜意”,但也能听出有些暧昧的措辞。
    身、神、肾。
    似乎……极依赖对方。
    怎么他就这么能招人?梁义暗自不爽,占有欲差点击垮理智。
    “睡觉吧,”接完电话清醒了些许,舒倾回头的时候看见他眼里的火灭了一大半儿,心里咯噔一下子,别再是他酒醒了误会自己揩油,那就太他妈丢人了……“晚安。”他匆忙开口道。
    “……晚安。”
    一时迷人一时冷清。
    这就没了?
    刚才的主动性都到哪去儿了?
    连“教学”成果都不用验收吗?
    好不容易逮着他酒醉一次,虽然趁着双方醉酒提出这种极无礼的要求有些龌龊……算了,总也算是得了甜头儿,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
    梁小雏儿想抱着他睡,又怕昂扬的凶兽把他吓着。
    当真难捱。
    舒倾侧身,背对着他,一颗心胡乱跳动,连丝毫的规律也没有。他也有些怕,现在的酒量得差到什么地步,才会依着一个喝醉了的人提出的要求胡来。
    怎么会搂着一个男的亲来亲去。
    都是瞎扯蛋的吧,都是一时冲动,酒壮怂人胆,酒乱人心绪。
    当真荒唐。
    梁义心里有事,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伸指描摹唇线,一遍遍回味滑软湿缠的感触,一遍遍回味津液翻搅的音响,一遍遍回味他耐不住而发出的吟声,一遍遍回味他环紧自己脖颈及脊背的手加大的力道。
    眼中有火重燃,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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