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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令商下了车，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唯独中间这十几栋又矮又破又黑的房子。
走在这黑黢黢的小巷子里，令商不禁想到那天安雪融来这应聘见北希安的情形，这女人真是什么地方都敢来，这地方大白天的都有点儿阴森。
因为周围高楼太高，挡住了照进这里的唯一一点儿光线。
如果不是看中这块地的位置，令商实在找不到第二个理由参与竞拍。
“南悦深，我在你说的那块地这里，你对这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照我看来，不像是你想要参与的项目。”
“你在那？”南悦深一边说着一边转了车的方向，朝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嗯。”
“地理位置不错。”
“是不错，但是你不涉及房地产项目，收来做什么？”
“你想知道实情？”
“对。”
“好，那我告诉你，我买来给北小满扔着玩儿的。”
“什么？”令商莫名被塞了一把甜蜜狗粮，惊讶到下巴快掉到地上。
“我了解到那块地北希安也势在必得，感觉抢了他想要的东西，小满应该比较开心。”
“你这要在古代就是个昏君！”
“多谢夸奖，我现在也是个只爱美人的男人。”
“听你这么说，突然不想和你合作了。”
“令总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这地方有点儿诡异。”令商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
南悦深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听到令商这么说，开着玩笑：“大白天的别吓唬人，一惊一乍的干吗呢？”
“真的，居然还有人住着。”
“当然，一些老人家住在那。”
“参与竞拍的人很多，你怎么确定我可以拿下来这块地？”
“这得感谢令老爷子，这块地在他名下，他愿意出售给谁，自然就给谁，只是，我挺纳闷儿的，令商，你是亲生孙子吗？”
“……”令商站在那没继续往前走，“我们家向来公私分明。”
“了解。你还在那的话，我正好路过，过来看看。”
“嗯。”
令商挂断电话，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辛柳儿：“你要是害怕可以不用往前走，回去车里等我就好。”
“没事，跟着您呢，我怕什么？”辛柳儿依旧是高冷的表情，但是令商不得不承认，她的五官精致到找不出瑕疵。
令商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经过那些坐在巷子里的老人家时，令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
令商在一个老人家面前停了下来，蹲下看向老人家的眼睛：“您在这干吗呢？”
“晒太阳。”
“晒太阳？”令商看看四周，哪里有太阳可晒呢？
“大爷，这没有太阳晒。”
“有。比屋里亮堂。”
令商不知道再怎么回答，又想到安雪融说的在这面试的事情，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拿出自己存在手机里的安雪融的照片：“您见过这个人吗？”
大爷看了看：“楼上，这里上去二楼。”
大爷这回答吓得令商一下站了起来，但是他还是上了二楼，走在楼梯里，太过老旧的木楼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令商走得小心，生怕自己太用力就会踩断它们：“不能想象这地方有人住。”
“都是些没有人照顾的老人们。他们有的本来不是住在这的，但是这里房子空了太久，很多没有家人的老人就都来这聚集。”
“你看过资料？”
“是的，我研究过公司所有要购买的土地资料，其实，这里是最有价值的。”
“嗯。”
“令商？”这时传来南悦深的声音，令商生怕自己大喊两声这楼梯就塌了，于是给南悦深打了个电话：“我在第三个楼…”
“我去接他吧。”辛柳儿没等令商同意已经下了楼梯，很快来到楼外，和南悦深招招手：“您好，令总在这。”
南悦深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小声冲着电话里的令商说道：“没想到你秘书长得美、身材好。”
“我要把这句话告诉北小满吗？”令商冷哼。
“你随意，告诉小满又如何，又不是我的秘书。”南悦深说完收起了手机，走到辛柳儿面前，他冷着一张脸，辛柳儿也冷着一张脸。
这倒是让南悦深挺意外。
“您好，南总，这边。”
“你认识我？”南悦深斜着眼睛看了看辛柳儿。
“s市首富怎么会不认识？”辛柳儿一点儿不避讳自己认识南悦深的事实，一边侧身上楼一边伸出手臂礼貌地指引着。
南悦深没再说话，见到令商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上这来做什么？”
“来看看。”
辛柳儿停下了脚步：“令总，我就在这等您。”
“嗯。”令商很喜欢辛柳儿这种识时务的人，进了房间，令商捂住了鼻子，南悦深也挥手扫着：“什么味儿？”
“垃圾成堆的味道。”
“楼下那几家老人家，我最近在联络市政给他们寻找家人和安排住处。”
“进展如何？”
“找不到他们的家人，更像是被遗弃的老人家。”
“怎么可能？按理说这里的住户巴不得都来吧？拆迁补偿可是不小的费用。”
“你说得对，这里的住户都已经同意，都离开了。这些老人家是后来住在这里的。”
“哦？”令商还真的不清楚这些情况，“我看的资料里没写这些。”
“我很谨慎，可不想有什么复杂的事情。”
“说的我好像不谨慎？”
“嗯，从你决定结婚开始，已经变得经常不谨慎。”南悦深一点儿不想说假话。
“我才结婚几天，你少拿我结婚说事儿。”令商不满的反驳。
南悦深冷笑：“人家一孕傻三年，你令总就特别一些，一婚傻三年。”
“滚。”令商声音低沉清冷。
“停，不和你胡扯，你我时间都宝贵。你为什么突然来这？”南悦深有些嫌弃这地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安雪融来这面试的事情吧？”
“就在这？”南悦深有些意外，这地方怎么都不像面试人的地方。
“所以我想起，于是问了楼下那大爷见过她没有，那位大爷就说二楼。”令商说到这停了停。
“大爷的话你也信？”南悦深摇头，“大爷有时候耳朵不好使，说不定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而且，大爷回答的这么快这么敏捷就有问题。一，要不大爷听不懂，谁问他什么他都回答同样的话；二，有人教过大爷这个问题，他知道怎么回答。”
“……”令商耸了耸肩：“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还真有打算承接这项业务。”
令商撇撇嘴，没有将南悦深的话当真，屏住呼吸穿过那些垃圾走到最外面的这一片区：“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处可以见到阳光的地方。”
“你看这个。”南悦深指着这间屋子桌子上的一张照片说道。
“这模样也有点儿像……北希安？”
“是有点儿像。”南悦深环视一周，“这里有人来打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