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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琏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她昨天晚上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最后又和明言共同洗了个鸳鸯浴，还不到十点就搂着男朋友进入了梦乡。
“什么嘛，才三点多。”
兔牙甚至都没有等到闹钟响起就醒了。
...
明言的指尖还停留在林娜琏的唇上，余温未散。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那句“相信我”像是一道誓言，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俞定延一声低呼打断。
“有人来了！”
三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门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上轻轻回响，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林娜琏瞬间站起身，眼神慌乱地扫过明言和定延。明言却只是微微眯起眼，抬手做了个“别动”的手势，随后轻巧地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脚步停在了门外。
几秒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是素岩姐！”俞定延压低声音，“她不是说今晚值夜班不会来吗？”
明言缓缓退后，目光冷峻。他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合上，顺手塞进床底，又示意林娜琏坐到书桌前，装作正在写日记的样子。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窗台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来串门闲聊。
门开了。
吕素岩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可眼神却锐利如刀。“哟，这么晚了还在开会？”她扫视一圈，目光在明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
“素岩姐！”林娜琏立刻站起来，努力让声音平稳，“我们……在讨论明天的行程安排。”
“哦？”吕素岩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那需要躲着开吗？窗帘拉得跟防贼似的。”
“我只是怕光太亮影响隔壁休息。”俞定延赶紧接话，“而且……我在给欧尼看新写的歌词，有点害羞。”
吕素岩轻笑一声，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你们啊，年纪不小了，做事也该多想想后果。”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尤其是你，明言先生??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半夜出现在女艺人宿舍，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明言放下杂志，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一直坐在窗台，没乱走。要真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会让你发现。”
林娜琏心头一紧，生怕他激怒素岩。可出乎意料的是，吕素岩竟笑了，笑得甚至有些疲惫。
“你知道最让我生气的是什么吗？”她靠着墙，喝了口水，“不是你进来，也不是你们偷偷查公司资料??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顿了顿，直视明言的眼睛，“而是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空气骤然凝固。
“你……早就知道了？”林娜琏声音发颤。
“从你开始尝试破解权限那天起。”吕素岩淡淡道，“你以为JYP的系统那么好攻破？那是我故意留的后门。”
三人都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明言问。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她放下杯子，神情复杂，“续约会议的记录，原本不该被任何人看到。但我怀疑里面有问题??特别是对你，娜琏。”
林娜琏怔住：“你……是在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在保护团队。”吕素岩走近几步，“如果公司真的打算用打压手段逼你留下，那这个团队早就病了。而一旦病入膏肓，谁都救不了。”
她转向明言：“你很聪明，也够胆量。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现在跳出来扛下所有责任，媒体风暴过后，真正受伤的还是TWICE？粉丝会质疑她们的团结，舆论会说‘因为一个男人拆散了九人女团’??你承受得起骂名，可她们呢？她们要用十年去洗清‘被拖累’的标签。”
明言沉默了。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良久，他低声开口：“那你说，该怎么办？”
吕素岩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JYP准备的新合约草案。表面上写着‘尊重个人发展’，实际上有三项隐藏条款：第一，若成员两年内无显著solo成绩，自动降为辅助资源位；第二，禁止与非娱乐行业人士公开恋爱；第三……”她顿了顿，“任何成员若引发重大负面舆情，其余八人均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林娜琏倒吸一口冷气。
“连坐制？”俞定延难以置信，“这合法吗？”
“法律上擦边，行业内却早有先例。”吕素岩冷笑，“他们不怕你走，怕的是你走得轰动。只要你在合约期内闹出动静，整个团队就要陪你一起跌入谷底。”
明言盯着那份合同，拳头一点点攥紧。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是逼她留下，而是让她不敢离开。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吕素岩看着林娜琏，“一是签，继续当乖乖女偶像，牺牲自己保全团队；二是不签，但必须找到足以抗衡资本的力量。”
“比如？”林娜琏问。
“比如……你的价值，已经大到让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房间陷入漫长的寂静。
窗外风声轻拂，树叶沙沙作响。明言忽然笑了，低沉而冷冽。
“你说得对。正面硬刚不行，那就换个玩法。”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动：“我不发布声明，也不承认影响你决定。相反??我要让全世界觉得，林娜琏离不开我。”
林娜琏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舆论想要戏剧性？那就给他们一场盛大的爱情秀。”明言站起身，语气从容不迫，“我会在接下来一个月里，密集安排和你同框的行程：颁奖礼、综艺、品牌活动、慈善晚会……每一场都精心设计，每一次互动都充满暧昧暗示。媒体会疯狂猜测我们的关系，粉丝会吵翻天，而JYP……只能被动跟进。”
“你这是要把我们变成话题中心？”俞定延瞪大眼睛。
“没错。”明言嘴角扬起，“当全韩国都在讨论‘影帝明言究竟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谁还会去深挖TWICE的续约问题？当你的商业价值因‘绯闻女友’身份暴涨十倍时，公司敢轻易放你走吗？”
林娜琏听得心跳加速。
这不是对抗，是操控。
用爱情作为武器，以舆论为盾牌，将个人命运与市场热度牢牢绑定。
“可万一……假戏真做怎么办？”她轻声问。
明言望向她，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如果是真的呢？”
她怔住。
“我说过，你是我的氧气。”他一步步走近，“如果这场戏演到最后，所有人都相信我们相爱，而我们也确实相爱??那又有什么不好？”
吕素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最终叹了口气。
“年轻人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浪漫。”她拿起文件袋，走向门口，“但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们不仅要骗过媒体，还要骗过公司，甚至……骗过彼此的心。”
门关上前，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忘了，演员最擅长的，是伪装。”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她走了？”俞定延小心翼翼地确认。
明言点头，随即打开床底的笔记本，重新连接视频备份。“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造第一波热度。”
“怎么做？”
“明天金钟奖红毯。”他调出日程表，“我入围最佳男主角，你会作为颁奖嘉宾出席。按照原计划，我们只有一次同台机会，握手致意而已。”
“你想加戏？”
“不止加戏。”他勾唇一笑，“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你的手。”
林娜琏呼吸一滞。
“这不可能！”她摇头，“主持人不会允许，现场导播也会切走镜头！”
“但如果那一刻，刚好是我的获奖感言呢？”明言盯着她，“假如我获奖，发表感言时突然提到你??感谢那个在我最低谷时陪在我身边的人，那个让我重新相信爱情的女孩……然后转身，在全世界面前握住你的手？”
“你疯了！”林娜琏脸色发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直接官宣！”
“不，只是暗示。”他纠正，“足够模糊，让人浮想联翩；又足够明确，让所有人记住这一刻。媒体会问你是谁，你会否认，但越否认越真实。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俞定延吞了吞口水：“这操作……太狠了。”
“不够狠，压不住资本。”明言合上电脑，站起身，“现在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六点，造型师会提前到。我会让我的公关团队放出风声??明言近期情绪波动异常，疑似陷入热恋。”
林娜琏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怕了吗？”
她咬着唇，许久才摇头。
“不怕。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那你记住。”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从今往后，我不是在帮你，是在为自己而战。我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在采访中说出你的名字，想让所有人知道，林娜琏是我明言唯一爱过的女人。”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泪水无声滑落。
那一夜，没人睡好。
第二天清晨，首尔飘起了细雨。
金钟奖会场外早已围满记者与粉丝，闪光灯如星河般闪烁。明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出场，神色冷峻，步伐稳健。媒体镜头疯狂追逐着他，追问恋情传闻，他始终微笑不答。
而在后台，林娜琏正接受最后的妆发调整。她的礼服是酒红色露肩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气质高贵中透着一丝脆弱。化妆师一边补粉一边嘀咕：“欧尼今天特别紧张啊，手一直在抖。”
她没说话。
脑海中全是昨晚明言的眼神，还有那句“想让所有人知道”。
主持人口播响起，颁奖环节即将开始。
当主持人念出“最佳男主角”提名名单时，全场屏息。
“获奖者是??明言，《冬夜》！”
掌声雷动。
明言起身整理领结，缓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映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接过奖杯，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林娜琏所在的位置。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它不仅代表一部作品的认可，更见证了一段旅程的终点与起点。”
台下安静下来。
“三年前，我经历了一场人生低谷。事业停滞，感情破裂，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站在舞台上。”他微微停顿，眼神愈发深邃，“就在我准备放弃一切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了。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默默陪在我身边，用她的温暖告诉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林娜琏的手紧紧掐进掌心。
“我不知道她此刻是否在看着我。”明言缓缓转身，目光直直望向她，“但我想借这个机会，对她说一句迟到了很久的话??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全场哗然。
紧接着，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竟迈步走下舞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她所在的区域。
保安愣住了，工作人员傻眼了，导播手忙脚乱切换镜头。
而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可以吗？”他在她耳边轻问。
她泪流满面，反手紧紧回握。
那一瞬，快门声炸裂如暴雨。
翌日，韩国各大门户网站头条爆燃：
【惊天一幕！影帝明言金钟奖后台向神秘女子告白，牵手画面引爆全网！】
【酒红礼服女现身，疑似TWICE林娜琏？两人互动超亲密！】
【JYP紧急回应：林娜琏仅为颁奖嘉宾，与明言无私人关系】
【网友扒出数十处蛛丝马迹：同款情侣手链、深夜共进晚餐、机场同框三次……】
热搜前十，占据七席。
而在JYP会议室，高层们面色铁青。
“谁批准他自由发挥的？！”一名董事拍桌怒吼，“这根本不是感言，是精准策划的情感绑架！”
另一人盯着数据报表：“短短十二小时，明言搜索量暴涨480%，相关广告报价翻三倍。林娜琏个人品牌好感度上升217%，三家一线代言已主动接洽……他们不是在谈恋爱，是在联手收割市场！”
角落里，吕素岩端着咖啡，嘴角微扬。
她知道，游戏开始了。
而在某栋公寓内，明言搂着刚看完新闻的林娜琏，轻笑出声。
“怎么样？这场戏，还满意吗？”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说过只是暗示……结果直接牵了我的手！”
“可你没松开。”他低头吻她发顶，“说明你也想要这一刻，对吧？”
她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雨还在下。
可春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