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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不妙……”朱允炆反复说着这句话。
痕月听不明白，正想询问，一声狐鸣夹杂着男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最后一个锦衣卫已经被溪子的尾巴穿过身子，扔到地上。
就像被一群野兽袭击肢解的锦衣卫尸首，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地上，死状惨目忍睹。
浑身带着杀戮之血的溪子怔怔地走在森林中，自言自语着，“书贤哥哥……我要去找他，他还在等我……”
眼前一黑，溪子捂着肚子，晕倒在暗黑的树林间。
…………
宛平城里，侍卫举着火把，拉着令狐书贤的牛车停下，打开木头笼子。
“好了，下车吧。”侍卫对令狐书贤说道。
到处黑黢黢的，令狐书贤看不清问道，“这是何处？”
“什么何处？这里是眠花馆啊！就是妓院……”侍卫不耐烦回答道。
令狐书贤这时才注意到，高墙里男男女女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有一旁大门上的艳红灯笼。
…………
眠花馆里，一个老妇仆人小跑到一间精致上房门前。
“胡姨娘……”
房间里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老妇人进到房间，一个穿着碧绿短衫，金黄襦裙，头上带着艳绝牡丹的浓妆美艳妇人正端坐在书桌前。
“什么事？”胡姨娘幽幽开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有一个新的龟奴送来了。”白老妇恭敬说道。
“然后呢……”胡妈妈瞥一眼白老妇，面无波澜。
“可那人是……绵颐会馆令狐靖老爷的独生子……”白老妇解释道。
眠花馆大门口，令狐书贤被捆住双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自幼读圣贤书，绝不进这种污秽之地！”令狐书贤呵斥着来接他的老龟公。
“不进去还能干什么？！反正都是要进去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老龟公于老爹背着手哼哧笑了一下。
“放肆！我都说了不要！我死也不会踏过那个门槛，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当一个龟奴！”令狐书贤喘着粗气愤恨说道。
大门忽然打开，胡姨娘带着几个奴婢跟龟公走出来，上下打量一番令狐书贤。
“不当龟奴……你想干什么？”胡姨娘淡然说道。
令狐书贤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应。
“你倒是说说看，作为官奴被发配到教坊司所属的眠花馆来，谋逆罪人的儿子，不当龟奴，难不成想去考状元？”胡姨娘眼神犀利地盯着令狐书贤。
“我父亲不是谋逆罪人！他是被诬陷的！”令狐书贤据理力争。
胡姨娘轻笑一声，走到令狐书贤跟前，“我可不是府衙的大老爷，这里也不是给你洗脱冤屈之地……让你成为眠花馆的龟奴，这才是我的事。”
“还不如杀了我，与其成为人人可轻贱的龟奴，还不如杀了我！”令狐书贤硬气说道。
胡姨娘沉默片刻，回头对白娘轻声说道，“去，把他的衣物脱下，只留下亵裤（就是内裤），绑到大门外的那棵‘羞耻树’上。”
一众下人略微惊讶，绑羞耻树上的一般是极端不听话的官妓，这是非常不耻的惩罚，至今还从未绑过龟奴。
白娘也抬眼看着胡姨娘，“什么……羞耻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