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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之神拒绝了林御的提议。
这让林御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了——毕竟对于林御来说，一旦和他开始交涉，交涉的对象通常不太会拒绝他。
即使是神明、对于林御来说也是同样的——就像是刚才的冰霜之神，即使一开始对于林御的态度极为抵触、但还是被林御抓住了祂的弱点。
即使是神明，也会有着渴求的、奢望的、在意的事物，而那些……就是林御最好的武器。
而“恐惧权柄”在林御看来……本来也应当是对于这“阴影与痛苦与噩梦之神”而言极为重要的事物、能够成为两人谈判的开端和突破口。
但是……
为什么对方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若是对方完全不和自己交涉，林御虽然会感到棘手和麻烦，但却不会感到太过奇怪。
在已经和自己交涉后、在自己的判断了对方在意的事物拿出筹码之后，在交谈过程中被“拒绝”……这对林御来说，就有些令人困惑了。
“为什么？”
林御看向了阴影之神，不加掩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困惑。
“难道对你来说，‘恐惧权柄’现在已经并不重要了吗？”
阴影之神摇摇头：“不，‘恐惧权柄’当然是很重要的捏……”
林御开口道：“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拒绝得如此干脆？就算是你不想因为‘恐惧权柄’放过，至少也应该和我多讲几句、试着从这里套出什么信息吧？”
林御说着，阴影之神笑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比起‘恐惧权柄’，抹杀你这件事更为重要！”
“我不会听你继续说下去……以防万一捏。”
看着笑得像是知晓这周末没有作业的中学生一样的阴影之神，林御更加困惑了。
“但是……你现在不正是在放水，给了我挣扎、反抗和逃脱的机会吗？”
他发自内心不解地问道。
阴影之神轻轻歪头：“是呀……这也是‘抹杀你’的过程中很重要的一环，倒不如说我享受的就是这个部分捏。”
林御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某种违和感。
他看向了阴影之神，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不是接受其他『玩家』的委托才来杀我的吗？”
阴影之神点点头：“是的捏。”
林御开口道：“他们给了你什么报酬？”
阴影之神摇摇头：“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捏……具体的不告诉你。”
听到眼前的阴影之神的话语，林御心中暗道果然。
“所以……你对我兴趣这么大、愿意与另一名神明开战来抹杀我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委托给出了你感兴趣的报酬，”林御看向了阴影之神，深吸一口气，“也有这个‘委托的内容’、即‘杀死我’这件事本身也对你有吸引力的缘故，是吗？”
阴影之神听了林御的话语，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眸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完全正确捏！”
林御看着对方兴奋的神情，长长叹息。
果然如此！
长久以来接触神明，林御就隐约能意识到一点——这十界之中的神明，比起一神教和宗教传说、文艺作品的那些神性大于人性的神明，这些神明更像是传统神话之中的形象——虽然强大、位格极高，同样也有着一定的“神性”，但是却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性”。
这也是为什么林御在面对神明时也可以选择欺诈他们的缘故——因为这些神明确实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性弱点、性格缺陷，有着属于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