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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岁月，对罗刹来说尤为漫长。
我该如何抉择？
罗刹审视着正前方的陈灼华，犹豫不决。
“我保证不会辱没了你，让你展现出应有的风采。”
“与其被深埋于海底，不如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
“罗刹，可愿？”
“......”
气氛沉闷了许久，陈灼华一连说了很多句。
可是，罗刹没有半句回应。
“既然不愿，那便罢了。”
看得出罗刹很难做出选择，陈灼华在内心深处暗暗叹息了一声，索性放弃了。临走时，拱手示礼，表示尊重，接着很干脆的转身离去。
望着陈灼华离开的背影，罗刹莫名生出了一丝不适感。
唰！
此时，楚墨横渡虚空亿万里，来到了罗刹的旁边，语气平淡：“跟着他，不会受了委屈。错过了，也许你会后悔。”
铮——
罗刹颤动了一下，只回答了一句话：“不知道。”
对于往后的生活，它很迷茫。
“如果你不知道，可否让我来为你做出决定？”
可能是出于怜悯，可能是感同身受，楚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罗刹沉默了几个呼吸，微微一震，表示任由楚墨处理。
在主君的潜移默化之下，罗刹与太古神族的关系，深度捆绑，难以割裂。所以，不管它是否愿意，都很难主动离开神族。
那一日的顶峰之战，神族古帝所说的话，并非戏言，出自真心。倘若他死在了陈灼华的手里，那么手中帝兵即可换主。
神族古帝从小就被套上了枷锁，一生为了族中大业而奋斗，没有享受过一天，也不知快乐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在证道之后所锻造出来的罗刹。
在他心里，其实对罗刹很是愧疚。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失败了，罗刹能跟着陈灼华，定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至少，不用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虚妄海底。
他一辈子没能得到的自由，希望罗刹可以拥有。
明明成了一世之君，还是被族群从小灌输的思想而束缚住了，不可挣脱，直至死亡才可休息。
可悲可叹。
如今的楚墨，与战死的神族古帝何其相似。
吧嗒！
楚墨一把抓住了罗刹，快速赶路。
所去之地不是虚妄海，而是扶流星域，也就是陈灼华离去的方向。
因为楚墨全力赶路，所以很快追赶上了，施展音波秘术，说道：“陈灼华，请留步！”
熟悉的气息与声音，令陈灼华停步于原地。
缓慢转身，恰好看见了提着长矛而至的楚墨。
这般架势，让陈灼华产生了几分警惕。
陈灼华眯起双眼，语气玩味：“楚兄这是想与我再战一场？”
“并无此意。”
楚墨没有自虐的倾向。
之前都打不赢陈灼华，现在更不用说了。
“那你这是......有何事？”
陈灼华问道。
“给你！”
说话之时，楚墨将手里的罗刹抛了过去。
陈灼华抬起了右手，顺势接住。
罗刹像是一根巨柱，掌心冒出了数十缕无形的丝线，将之缠绕，悬浮于面前，相距很近。
陈灼华深深注视了一眼罗刹长矛，眸底有着光芒闪烁了几下，再将目光移向了楚墨，面不改色：“什么意思？”
这家伙，明知故问。
楚墨倍感无奈，开口说：“借给你。”
“它......愿意？”
陈灼华不喜欢强人所难。
“应该愿意。”
楚墨能够明白罗刹为何纠结，也知晓它迟疑不决的原因。
旋即，陈灼华又将注意力落到了罗刹的身上，确实没感受到反抗的力量，十分平静。
“神印已经抹除，你不用担心会遭到反噬。不过，这只是借你一用，后续若不能让罗刹真心相随，自当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