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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火毛鸡，青色大长虫，老龟，还有大白猫，”
朱雀的真火瞬间暴涨了数丈。
青龙的龙须根根竖立。
白虎的虎目中杀意翻涌。
玄武的龟甲上裂纹隐现。
“想明白了吗？”
沈川却仿佛完全没看到四灵的怒火，自顾自地说下去，
“想离开万古墟天，招呼一声，我带你们离开。”
四灵怒不可遏地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
以它们的身份和实力，从来没有任何生灵敢如此称呼它们。
火毛鸡？
大长虫？
老龟？
大白毛？
这简直是对上古四灵最大的侮辱！
然而奇怪的是，四灵并没有发怒攻击那邪魅青年。
朱雀的真火烧了又灭，灭了又烧，最终只是狠狠地喷了一口火气。
青龙的龙爪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白虎和玄武更是沉默不语，但那沉默中分明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它们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能。
不是打不过，虽然它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是这个青年身上那股上古真灵的力量让它们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忌惮。
最后还是玄武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道友好意我们心领了。
不过我们离开万古墟天……恐怕难上加难。”
沈川闻言看了看四灵，那双寒碎流光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行吧，你们自己再想想。”
他摆了摆手，
“来一次万古墟天，我也没工夫在这和你们耗时间。”
只见邪魅青年单手一翻，拿出一块火红玉牌。
那玉牌通体赤红色，表面有空间法则的纹路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
他随手抛给玄武。
“想明白了用这个联系我。"
语落邪魅青年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从未到过此地一般，连一丝气息、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三十多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沙地上，和那颗被收回储物戒指的天泪，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荒原上沉默了许久。
终于，大五行幻真宗的老者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中有感慨，有唏嘘，更有一种深沉的无奈。
“山河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杯新人换旧人。”
老者的目光望向沈川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之前在万古墟天外的空间裂缝见到那永夜书院沈川，已经是惊为天人。
如今见到此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比那沈川恐怕还要强上几分。”
大五行幻真宗一众修士闻言，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们中有人曾在空间裂缝中远远见过沈川的身影，那已经是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而如今这个邪魅青年，竟然比沈川还要强？
老者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自己宗门的弟子们，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尔等以后见到他们，千万小心！”
大五行幻真宗一众修士闻言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弟子领命！”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经久不息。
而远处，四灵依旧沉默地守在祭坛旁。
朱雀的真火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青龙的目光望向天边，不知在想什么；白虎和玄武则是一动不动，如同两尊亘古的雕塑。
只有玄武的龟甲之下，那块火红玉牌安静地躺着，表面的空间法则纹路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沈川之所以如此果断地离开天泪祭坛，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源于他从那两个碎魂仙的残魂记忆中所获取的惊人真相。
那两个碎魂仙虽然早已陨落无数岁月，残魂几近消散，但在被沈川吞噬的刹那，他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将一切记忆碎片疯狂倾泻而出。
那些记忆虽然破碎、残缺，却如同一面面蒙尘的古镜，在沈川的识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天泪祭坛，根本不是什么机缘之地。
它是万古墟天深处某个未知存在精心布下的陷阱。
一个专门针对外界踏入万古墟天修士的捕猎场。
那些从祭坛中凝聚而出的天泪，看似是天地精华凝聚的至宝，实则每一滴都沾染着某种晦涩难明的诅咒之力。
碎魂仙的记忆中有一段极为模糊却触目惊心的画面，数万年前，一批又一批真仙界的修士满怀欣喜地涌入祭坛，疯狂收集天泪，最终却如同飞蛾扑火般，在祭坛深处的某道墟门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墟门之后是什么。
那些修士，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川每每回想起这段记忆，便觉得后脊发凉。
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绝不是莽夫。
所以沈川自然不愿在祭坛附近多做停留。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数百枚天泪。
这些天泪既然已经到手，与其悬而未决，不如尽早吞噬炼化。
他倒要看看，自己那迟迟未能圆满的第十元婴，在吞噬了如此之多的天道能量后，究竟能不能领悟到什么法则之力。
若是能在此时突破，那他在万古墟天中的处境，将会更加从容。
……
荒原上空，苍穹如墨。
沈川的身影刚刚浮现，便如同一缕青烟般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没有在外界多停留哪怕一息的时间，甚至连脚下那片荒芜的大地都来不及多看一眼，整个人便已经遁入了太初空间之内。
太初之内，天地自成。
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泉静静流淌，泉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灵气薄雾，四周的草木虽不繁茂却生机盎然，仿佛一个独立于万古墟天之外的小世界。
沈川缓步走到水泉旁的一块青石上盘膝而坐，将数百枚天泪从储物空间中一一取出。
天泪在他掌中散发着幽幽的荧光，每一滴都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内中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天道能量。
这些能量纯净而磅礴，但沈川此刻已经从碎魂仙的记忆中得知了天泪的隐患，因此他在吞噬的同时，也在以自身的神念仔细探查每一滴天泪中的能量构成，好像是试图剥离那层可能存在的诅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