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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勾结？渗透？
这三个词像是三把刀，捅进了玄宸隐锋的心里。
他将信将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只有涂山海棠能看到。
然后暗中调度。
他给族中三名太清境后期的长老传音。
让他们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让他们悄悄在真灵大典场地周围布下白泽一族的秘法探测阵。
接下来是山岳巨猿一族。
涂山海棠给那位中年儒生传音。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措辞。
中年儒生的脸色微变，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但他很快就松开了，他也点了点头，暗中调度。
墨眼貔貅一族。
那个瘦削老者听到传音后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像是一潭死水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暗中调度。
罗睺一族。
黑袍女子听完传音后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动。那是罗睺一族的暗语，她在给族中的人下达命令。
四王皆是身经百战之人。
他们面无表情，但心中翻江倒海。
他们将信将疑，但他们都选择了暗中准备。
因为如果涂山海棠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他们能想象的。
涂山海棠传音完毕后略一停顿。
然后她朗声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真灵大典的场地。
“白泽、山岳巨猿、墨眼貔貅、罗睺四王对我涂山一族进阶王族一直都表示赞同。”
她顿了一下。
“我们涂山一族，也有各一份谢礼送给四王。”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不明白。
什么谢礼？
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什么谢礼？
涂山海棠没有解释，她只是转头看了沈川一眼。
沈川这时候终于动了。
他从盘膝打坐的姿态中站了起来。
十三种法则的复合灵域依旧包裹着他身周一寸之外的空间。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刚刚醒来的人。
但他的眼中有精光，他对涂山海棠施了一礼。
那个礼很正式，是下属对主上的礼。
但在外人看来那是沈川对涂山海棠这个“涂山王”的敬意。
然后沈川拿出了四个储物戒指。
四个一模一样的储物戒指，灰色，朴素，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沈川拿出它们的时候动作很郑重。
他把四个戒指放在手心。
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了。
不是慢慢走的，是直接消失的，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十三种法则之力在他消失的瞬间产生了一丝空间波动，那波动极小，但在场的太清境后期大能都感应到了。
好快，好强的空间法则。
然后，沈川的声音出现了。
不是在原地，是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第一个声音出现在玄宸隐锋近前五丈开外。
“白泽王，涂山一族的一点心意。”
沈川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
他双手捧着一枚储物戒指，微微躬身，恭敬，但不卑微。
玄宸隐锋看了他一眼，接过戒指。
第二个声音出现在山岳巨猿一族中年儒生近前五丈开外。
“山岳巨猿王，涂山一族的一点心意。”
同样的姿态，同样的恭敬。
中年儒生接过。
第三个声音出现在墨眼貔貅一族瘦削老者近前五丈开外。
“墨眼貔貅王。涂山一族的一点心意。”
老者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沈川一眼。接过。
第四个声音出现在罗睺一族黑袍女子近前五丈开外。
“罗睺王。涂山一族的一点心意。”
黑袍女子接过。
四个储物戒指，送给四个王族四份“谢礼”。
在场的修士都在看。
朱厌、梼杌、天狐三族的人也在看。
他们不知道那戒指里是什么，但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王几乎是同时打开了储物戒指。
他们的神识探入。
然后，玄宸隐锋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戒指里有两样东西。
一枚山河骨令，一枚归壤佩。
山河骨令，巫族的信物。
巫族先祖战骨混合万载地脉精金炼制，纹路为巫族专属山河巫纹，是调度家族族人、启动家族护族大阵的权柄凭证。
可号令所有分支族人、激活各地隐藏地脉据点，兼容巫族通用传讯器物，隐蔽性远超普通巫血传讯玉。
归壤佩，也是巫族的信物。
巫族成年族人人人佩戴，以属地灵壤炼制，刻有极简归壤巫纹。
作用为隐匿巫族血气、伪装凡人气息、隔绝猎巫探查，是巫族世代蛰伏的基础保命器物，破损后可凭自身精血重炼。
而除了这两样，还有一样东西。
镇岳心玉材质为上古九天息壤混巫族祖血凝练，通体暗黄凝润、无华无光，看似凡玉，实则为巫族上古镇地核心至宝。
上古时期用于镇压诸天崩碎地脉、稳固巫族疆域，隐世后化为家族传承信物，代代由嫡系圣子执掌。
三样东西。
每一样都在无声地证明一件事，鲲鹏王和天狐王柳青确实和巫族有勾结。
玄宸隐锋的手慢慢握紧了。
他抬头看向涂山海棠，又看向沈川。
他的眼中有杀意。
不是对沈川和涂山海棠的。
是对朱厌、梼杌、天狐、鲲鹏的。
其他三王也是同样的反应。
山岳巨猿一族的中年儒生把戒指收起来，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但他的眼神变了，像是一头沉睡的巨猿终于睁开了眼。
墨眼貔貅一族的瘦削老者把戒指收起来，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是真正的、浓烈的杀意。
罗睺一族的黑袍女子把戒指收起来。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很冷像是一把刀。
四王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在暗中调度。
而在场的其他修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四王同时收到了四份“谢礼”。
只看到四王的表情同时变了，只看到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暗流在真灵大典的场地之下，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