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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霏虞听见这话，仿佛被人扇了脸，竟面红耳赤起来。
是呀，太子说得没错，名分不过是虚无而已。
所以，即便她是皇上皇后亲口赐婚的太子妃，是他的正妻，他也可以完全无视，待她等同于府里的丫鬟般不闻不问。
芙蓉见苗头不对，立马转移话题，扑倒太子怀中，嘤嘤抽泣道：“蓉儿心里从头至尾都只有太子一人，只要能在太子身边，哪怕为奴为婢，蓉儿也心甘情愿。”
太子的声音软和下来，轻轻抚摸着芙蓉的头发，道：“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蓉儿，你放心，那些个不识时务的奴才，我一定会好好整治他们的！”
“也包括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太子妃吗？”
沈霏虞看着两人鹣鲽情深，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一时之间，过去所读的兵法计谋等书，统统都忘在了脑后。
竟然由着心思，说出了这么明显的置气话语。
太子抚摸芙蓉的手顿了顿，半响，方淡淡地道：“念在你是太子妃，便小惩大诫，罚你抄《女戒》三十卷给蓉儿过目。”
沈霏虞眉眼不动，只是应了声好。
太子怀里的芙蓉，嘴角却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三十卷《女戒》固然不是什么难事，可太子把审阅权交给了她。
那么，是否难事，可就全在她一念之间了。
她看着神色自若的沈霏虞，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点着大红蜡烛，深更半夜仍伏在案上抄书的情景。
“既然是这发钗伤了你，那么还留着做什么！”
太子说完以后，将发钗从芙蓉发髻中抽出，尔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发钗上的宝珠被震落，骨碌骨碌地往桌底下滚去。
太子替芙蓉理了理发髻，看了眼宛如局外人的沈霏虞，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太子妃还是快些抄录吧！蓉儿，我们走。”
芙蓉伸出柔弱无骨的芊芊十指，缓缓搭上太子朝自己伸出的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
绿袖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嘀咕道：“奴婢眼瞅着芙蓉说话的嗲劲儿，昨儿个晚上吃的地瓜，都险些要吐了出来，真不明白太子是怎么受得了她。还有啊，太子妃，您看她方才的眼神，目中无人的样子，狐狸尾巴都要翘到头顶上去了！”
沈霏虞轻轻笑道：“太子方才还说，那些个不识时务的奴才，需要好好整治。你倒好，人才刚走，就在这里嚼舌根子了。”
绿袖笑了笑，转身去拿文房四宝，道：“太子妃还是别为奴婢担心了，眼下，可还有人在眼巴巴地等着您的三十卷《女戒》呢。”
“先搁那吧，我眼睛有些疼，人也惫懒得很，不想动。”
沈霏虞揉了揉眉心，自从昨天开始，就总觉得身体懒懒的，做什么都没提不起兴致。
沈霏虞说得轻描淡写，绿袖却着急了，忙劝道：“太子妃，这个可是太子的旨意啊！”
绿袖见沈霏虞依然闭目不语，想了想，便道：“不如，绿袖模仿您的笔迹，帮您写，可好？”
沈霏虞一听这话，顿时就扑哧笑出了声。
绿袖的字，她有幸见识过，歪歪扭扭地不说，还常将一个字生生拆成两个字来写。
这样的字，拿去给芙蓉看，岂不是自取其辱。
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沉不住心气，确实起了妒忌之心，才会言行有失，给芙蓉钻了漏子。
这三十卷《女戒》，便权当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警示吧。
“绿袖，磨墨。”沈霏虞扬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