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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儿倒是和眼前这小乞丐的一声装扮挺搭的，乞丐是真乞丐，穷也是真的穷，既然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废话！”这小旋风说着随手又在陈楚歌脑门儿上拍了一下。
这手是真的欠，若不是陈楚歌这会儿沦落到这个地步，否则他非得教教这个小乞丐怎么做人。
暂且忍了，陈楚歌出声问道：“这里应该离蒲州城不远吧，这样，你送我去蒲州城，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不瞒你说我有个好兄弟，在元青武馆当狗学徒呢。
有的是钱，元青武馆你总该知道吧？和你在这一片儿的地位一样，蒲州城中，元青武馆，也是那个！”
陈楚歌这会儿也就行动受制，没法竖起大拇指来，不过他那意思反正是到了。
嘭，脑门上又挨了一把掌，只听小乞丐嚷嚷道：“你当我傻啊，上次给我捡回来的那几个憨货，其中就有人这么说的，给大爷我拐到贼窝里去，辛好本大爷我机灵，不然可就栽在哪儿了。
这会儿，你又来糊弄我？我说你们是不是没有别的新词儿了，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套，有意思没？”
陈楚歌这回是真的有点火了，怒瞪着眼前的小乞丐，这回有点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了。这小乞丐在底层摸爬滚打，怕是该吃的不该吃的苦都尝了个遍。
本身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谁的话都不相信，纵是任陈楚歌磨破嘴皮子，也没用。碰上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陈楚歌也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审视眼下的处境，陈楚歌不得不改变策略，与那小乞丐说道：“但眼下我身上的确没钱，于你而言，唯一的价值，或许也就只有将我卖给牙婆了吧。
可你就算是要卖，能不能先找个大夫给我俩看看伤啊？不然我俩要是死了，你什么都捞不着，就算你找不来大夫，野郎中也行啊？你说呢？”
小旋风眼珠乌溜溜的转，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可下意识的还是在陈楚歌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言道：“有点道理，不过我可没钱给你俩找大夫来，不过你这伤。”
小旋风打量着陈楚歌肩头的箭伤，疑惑道：“你既然中箭了，可是怎么不见箭尖呢？要知道那玩意儿也是值点钱的。”
陈楚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来，说：“折断丢掉了，不然跑路的时候，不方便不是？”
“咦，等等，你中的这箭，似乎不是普通货色啊！”小旋风说着绕到陈楚歌身后来。
陈楚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刚要出声解释一二，这赵氏制作的羽箭，做工精良甚至超过唐军的制式羽箭，更惶恐平常铁匠铺里出产的玩意儿了。
在这个时代，制作出一支羽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造价不菲，甚至有一支箭值一贯钱的说法，那小乞丐能将主意打到羽箭上边，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下一秒，不等陈楚歌开口，小旋风就伸手握住陈楚歌背后的箭羽，一脚踩在陈楚歌背上，手脚用力，嗖的一下，就将陈楚歌肩头的羽箭抽了出来。
两眼一翻，陈楚歌痛晕过去，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天故意玩他的吧？这小旋风是要害死他啊？
——
陈楚歌真心没想到，他还有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鼻翼当中充斥这浓郁的中药味儿，陈楚歌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四周是一片简陋的茅屋，有个身披粗布麻袍，长相丑陋的干瘦老头儿，在看到陈楚歌醒来之后，伸出枯枝一般的手，翻了翻陈楚歌的眼皮子。
在陈楚歌身上一阵检查之后，回头与小旋风说道：“失血过多，除了外伤之外，又受了内伤，换做其他人，还真没救了。
不过，老头子我见多识广，本事还是有那么几分的，我开的药，按时辰煎好了，二更时分给他灌下去，能不能活，就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了。”
“哎，好嘞！”小旋风在一旁答应下来，又问道：“那个女的呢，能不能救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我还得再诊断诊断，浑身上下，并无外伤，脉象又强劲有力，瞧着好像没病啊？可就是怎么醒不过来，真是奇也怪哉！”那老头琢磨着说道。
陈楚歌稍稍恢复一点精神来，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头能动，姜洛灵并不在此间房屋当中，老头出去去为姜洛灵治伤，小旋风在地上架起一只砂锅在给陈楚歌煎药。
陈楚歌见了，问说：“这人是谁？”
“郎中，在我们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我这会为了救你俩，找上他，可将刚刚搜刮来的银子全搭进去了，你最好给我争点气，挺过今晚，不然，不然……”小旋风凶巴巴的说道。
不然了好一会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楚歌瞧着，这小乞丐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反而很胆小。
“和我一起被你救下的那个女子，是我女...妻子！”陈楚歌本来想说女朋友的来着，但是转念又想到，这会儿可没这么一个说法。
“嘁～这还用说吗？我早猜到了，不过你老婆到底咋回事儿啊？看着不像受伤，但就是不醒。”小旋风骄傲的说道。
给陈楚歌看的真想翻白眼，罢了，还是说的直白一点的好：“那个老头是好人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可放心不过，你能不能去盯着点儿？”
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提醒了小旋风，小旋风当即扔下扇火的扇子，站起身来，嘴里嘀咕着：“坏了，上次我听说这家伙，爬窗子进了鱼西村张寡妇家院子，给鱼西村的人用棍子打了出来，还是县城当中的黄神医给救过来的。”
陈楚歌听过之后，心里一口郁气出不来，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你脑子没病吧？这样的人，你也敢把我们往这儿带？自己都要找别人看病，你指望他给我治伤？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