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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时家人都有些慌了。
居然连领导都注意到这件事,那他们家这次恐怕真的难逃此难了。
时家大伯想,还好爸不在。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时家大伯走向秘书长问好。
出乎意料的,秘书长的态度很和煦,还关切问他有没有受伤?
这下,不仅是时家大伯,围观的众人也看不懂了。
他们怎么感觉,秘书长像是很在乎时家人一样。
领头的红袖章走了过来,问:“不知道秘书长来这,是有什么指示吗?”
秘书长说:“前不久,省长从京市......
晨光微露,时樱已坐在书桌前翻阅资料。窗外的风还带着冬末的寒意,但她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昨夜那条匿名留言反复在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声音,沉重而温暖。
她轻轻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爷爷时振国与三叔公时怀山并肩站在老厂房前的合影。那是1958年的春天,两人刚完成国内第一套简易数控传动装置的调试。照片上他们笑得坦荡,眼里有光,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的中国工厂里,机器轰鸣、铁流滚滚。
如今,这幅画面正一点点变成现实。
“叮铃??”院门被推开,俞非心提着热腾腾的油条和豆浆进来,脸颊冻得通红:“你又起这么早?昨晚不是说好今天晚点去开会?”
“睡不着。”时樱合上笔记本,接过碗,“脑子里全是事。”
“星火一号成功了,你还愁什么?”俞非心坐下,掰开一根油条塞进嘴里,“现在谁不知道你是‘资本大小姐’?连我娘昨天买菜都被人问是不是认识你。”
时樱笑了:“别闹了,什么资本大小姐,听着就跟反派似的。”
“可你不就是吗?”俞非心眨眨眼,“季陶君亲口跟人说的,你要办公司,自己当董事长。他还放话出去:‘谁敢卡脖子,就用星火机床削他脑袋’。”
时樱一口豆浆差点呛出来:“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俞非心拍桌,“京市科技圈都传疯了。有人说你是重生回来搞工业革命的,还有人说你其实是外星人,大脑直接连数据库。”
两人笑作一团,屋檐上的麻雀也被惊飞。
笑声落定,时樱望着院子里那棵枯了一冬的老槐树,忽然轻声说:“非心,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不是被人质疑,也不是郑部长打压……而是这么多年,我们错过了太多时间。”
俞非心一怔。
“三叔公带回的那份图纸,1965年就完成了理论验证。如果当时能继续下去,我们现在根本不用从零开始。不会有那么多技术被封锁,不会有那么多工程师跪着求进口设备。”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爷爷走的时候还在写报告,想把最后一点经验留下来。可没人看,也没人在乎。”
俞非心默默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不想停。”时樱抬起头,目光如刃,“星火一号只是起点。我要让全国每一家重点厂都能用上国产高端机床,我要建自己的制造体系,不再依赖任何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俞非心问。
“第一步,推广。”时樱翻开笔记本,“我已经拟了一份《星火系列技术下沉实施方案》,准备提交给专项工作组。计划在未来一年内,在东北、华东、西南设立三个区域技术支持中心,派驻工程师团队,为地方企业提供免费技术培训和设备维护。”
“免费?”俞非心惊讶,“可这要花多少钱?”
“国家拨一部分,我自己筹一部分。”时樱淡淡道,“我在港城赚的钱还没动,足够支撑初期运营。再说,季老师也答应协调军方闲置厂房作为中转基地。”
俞非心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又熟悉。那个曾经躲在祖宅阁楼里抄电路图的小姑娘,如今已能从容布局一场全国性的技术变革。
“第二步呢?”她轻声问。
“办厂。”时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第一家民营高端装备制造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星火智造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总部设在京市经开区,首期目标年产五十台五轴联动机床。”
俞非心倒吸一口冷气:“五百万?!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一部分是项目奖励金,一部分是海外投资人打来的意向款。”时樱说得云淡风轻,“有个德国退休工程师看了发布会直播,主动联系我说愿意以个人名义注资二十万马克。还有一个美国华人企业家,说要买十台星火一号,条件是允许他在加州设维修分部。”
“外国人投资咱们的核心技术?可靠吗?”俞非心皱眉。
“我已经让国安做过背景审查,没问题。”时樱解释,“而且他们投的是民用产线,不涉及控制系统源码和军工适配模块。相反,通过国际合作,我们可以更快打通国际市场。”
俞非心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说得对。闭门造车不行,走出去才能真正强大。”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来的是季陶君,身后跟着一名穿军大衣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是总装备部某研究所的副所长。
“正好你们都在。”季陶君进门就笑道,“给你们带好消息来了。”
“什么好消息?”时樱起身让座。
“星火一号通过军方验收了。”季陶君语气轻松,却字字千钧,“昨天晚上,最后一项极限测试完成??连续72小时高强度切削钛合金曲面,精度稳定在0.003毫米以内。专家组一致评定:**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屋里瞬间安静。
时樱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夸张,不是宣传,而是实打实的国际对标结果。这意味着,中国的高端数控技术,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话了。
“不仅如此。”那位副所长接过话头,“海军新型潜艇的声呐阵列外壳加工任务,正式指定由星火一号承担。这是我国首次完全使用国产设备制造核心军品部件。”
时樱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信任。来自最高军事机构的信任,比任何荣誉都珍贵。
“所以,”季陶君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你那个开公司的想法,中央原则上同意了。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必须建立严格的技术保密机制,所有员工入职前需通过政审;第二,公司股权结构不得引入境外资本控股,核心技术专利归国家所有,你个人享有署名权与收益分成。”
“我接受。”时樱毫不犹豫。
“好。”季陶君点点头,“另外,领导人特别批示:星火智造作为国家技术创新试点单位,享受三年免税政策,并纳入‘国家重点扶持民营企业’名录。”
消息落地,如同春雷炸响。
这意味着,时樱不仅获得了政治背书,更拿到了通往未来的通行证。
送走客人后,时樱立刻召集项目组骨干召开紧急会议。地点就在原工业部废弃的一间仓库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墙上挂着手绘的生产线布局草图,地上堆满电缆和控制箱。
“各位,”她站在白板前,声音清亮,“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实验室里的研究者,而是要成为改变中国制造业格局的实践者。”
众人肃然。
“星火智造将在一个月内完成注册,三个月内建成第一条自动化装配线。我们需要招募机械、电气、软件三大方向的工程师不少于八十人,技工一百二十人。待遇从优,五险一金齐全,关键技术岗位提供住房补贴。”
有人举手:“时工,万一招不到人怎么办?现在很多人才都被国企拴着,不敢跳槽。”
“那就挖。”时樱冷笑,“我知道很多有本事的人被埋没在基层单位,干着扫地擦桌的活。我会亲自打电话,请他们来谈谈。只要愿意来,我就敢给平台,敢给权力,敢让他们做主设计。”
会议室一片寂静。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文凭,不在乎你是不是党员,也不在乎你过去犯过什么错。我只问一句:你愿不愿意为中国造一台真正属于自己的高端机床?愿意的,站到我这边来。”
良久,一个年轻技工站起来,声音颤抖:“我愿意。”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时樱笑了,眼角却湿了。
当天下午,她在经开区管委会的帮助下,正式签下五百亩土地的使用权合同。原本荒废的工业园区将迎来新生。
然而,风暴也随之而来。
第二天,《京市日报》内参版刊登一篇题为《警惕“明星企业”背后的资本陷阱》的文章,署名“一位老科技工作者”。文中质疑星火智造“以国家资源喂养私人企业”,警告“不能让少数年轻人掌握过多权力”,甚至暗示时樱“借改革之名行敛财之实”。
文章虽未点名,但谁都看得出来矛头指向谁。
紧接着,几家原本答应合作的地方工厂突然变卦,称“上级领导建议暂缓采购决策”;两名已被谈妥加盟的技术专家也来电表示“家庭原因无法赴任”。
更糟的是,财政局通知:星火智造的首批启动资金延迟发放,需“进一步审计资质”。
时樱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退信,脸色平静。
“又是郑部长的人在搞鬼?”俞非心怒不可遏。
“不止是他。”时樱摇头,“有些人怕的不是我失败,而是我成功得太快。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手里握着国家级核心技术,还能独立办厂……这打破了他们的秩序。”
“那你怎么办?等?”
“不。”时樱站起身,拨通电话,“请接季陶君办公室。”
通话不过三分钟,她挂断,转身拿起外套:“走,去一趟中南海。”
“你现在就去?!”俞非心吓了一跳。
“越拖越被动。”时樱眼神坚定,“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半小时后,她站在中南海某会议室门外。季陶君早已在里面等候,见她到来,微微颔首。
“你来得正好。”他说,“刚好有个碰头会,关于下一步科技体制改革的方向。几位领导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时樱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
会议正在进行中。七八位身穿中山装或军装的高层干部围坐一圈,气氛严肃。
看到她进来,有人皱眉,也有人露出赞许之色。
“小时同志来了。”主持人示意她坐下,“刚才我们正在讨论民营企业参与国防科研的问题。有人说风险大,不好管;但也有人认为,应该打破体制壁垒,激发社会创新活力。你怎么看?”
时樱没有怯场。
她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
“各位首长,我想先讲一个故事。”
全场安静。
“1965年,我的三叔公时怀山带领十七名工程师,在没有计算机、没有示波器的情况下,靠手摇计算器和自制信号发生器,完成了我国第一代数控系统架构设计。他们本可以申报国家项目,争取经费支持。但他们没有。”
她停顿一下,声音微颤:“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上报,就会进入层层审批、部门扯皮的流程。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于是他们自掏腰包买零件,白天在研究所上班,晚上偷偷聚在地下室画图。整整两年,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台下有人动容。
“后来呢?后来运动来了,他们被当成‘搞资本主义科研’的典型批斗。图纸烧了,人散了,只有三叔公一人活下来,背负叛徒之名隐姓埋名四十年。”
她说完,全场死寂。
“所以今天,当我提出要办民营企业时,我知道有人担心‘失控’。但我更怕的是另一种失控??让无数像三叔公那样的人,再次因为体制僵化而白白浪费才华,甚至牺牲一生。”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不是要推翻现有体系,而是希望多一条路。一条能让真正做事的人不受束缚、不必跪着求审批的路。星火智造不是我个人的企业,它是试验田,是突破口。如果它失败了,责任我一人担;但如果它成功了,受益的是整个国家。”
说完,她深深鞠躬。
良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领导缓缓开口:“小季啊,你这个徒弟……比我当年勇敢。”
季陶君笑了笑:“她是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清醒。”
当天傍晚,命令下达:
**星火智造有限公司即日起列为国家科技体制改革试点单位,享有自主用人、自主定价、自主出口权限;财政拨款立即发放,任何单位不得阻挠其正常运营。**
与此同时,《京市日报》连夜发布更正声明,承认内参文章“缺乏事实依据,造成不良影响”,并向公众道歉。
风波平息,建设加速。
一个月后,星火智造首条生产线建成。全自动装配线上,机械臂精准组装主轴箱,激光校准仪检测每一颗螺丝的扭矩。厂区门口竖起一块巨大的LED屏,实时显示当日产量、能耗、良品率。
开业典礼那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
领导人亲自到场剪彩,并亲手按下启动按钮。
机器轰鸣响起,第一台商用版星火二号缓缓驶出车间,车身漆黑如墨,侧面印着鲜红的“星火”二字,下方是一行小字:**MadebyChina,DesignedbyYouth**。
记者蜂拥而上。
“时董事长,请问您此刻最想说什么?”话筒递到面前。
时樱望着那台承载着无数人心血的机床,轻声说:“我想告诉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别放弃。只要你还在坚持,光就一定会照进来。”
当晚,央视《焦点访谈》专题报道《星火燎原:一个时代的觉醒》。镜头记录下一个个普通人的面孔:西北小镇上第一次用上国产五轴机床的老技工,南方模具厂里激动落泪的女工程师,还有远在非洲援建项目的中国工人,指着当地工厂墙上贴的“星火智造”铭牌骄傲地说:“这是我们祖国造的!”
而在时樱家的小院里,三叔公坐在藤椅上看电视重播。
当他看到孙女站在新厂门前挥手致意的画面时,浑浊的眼中泛起光芒。
“老头子,”俞非心端茶过来,“你在笑什么?”
“我在想啊……”三叔公喃喃道,“你爷爷要是活着,该多好。”
“他会看到的。”时樱蹲在老人膝前,握住他的手,“在他的孙女身上,在每一台星火机床上,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中国人心里。”
夜深了,月光洒满庭院。
远处,新建的厂房灯火通明,机器运转声隐隐传来,如同大地的心跳。
这一夜,中国制造业的历史,悄然改写。
而这场征途,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