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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凝霜眨巴眨眼睛：“是，是我的错觉吗？”
胡小满嘴角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流出了鲜血，她立刻抬手擦了擦：“五师姐，不是错觉。”
“四师兄，真的引来了兽潮。”
凝霜忽然一蹦三尺高，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哇哇哇，我四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她虽然兴奋，可还是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箫声。
她靠近花念，小声地问道：“小念念，我四师兄的这白玉萧是哪里来的呀？”
她和四师兄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妹，而且四师兄的身体都是她在全权负责照料，根本就没看见过四师兄有这样的宝贝。
不然，她老早就让他拿出来抵债了。
花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她道：“这支白玉萧……是我们在幽冥海得到的。”
花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危机四伏的海域。
“那地方，比传说中还要可怕。”
“海水是黑色的，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强大的海兽。”
“它们被鬼气侵蚀，变得异常狂暴，会攻击一切进入它们领地的活物。”
“我们一路上遇到了无数次袭击，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是……每一次，都是杨瑞大哥挡在我的前面。”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洞穴，他们被一群长着无数触手的海怪包围。
那些海怪的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倒刺，散发着腥臭的毒气。
花念吓得浑身发软，她所幻化出来的虫子，都被那海怪一击击碎。
是杨瑞，他一边剧烈地咳嗽，咳出的血染红了海水。
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那些扑上来的触手一一斩断。
他的剑法并不华丽，却精准而致命。
他明明是驭兽师，在这样的海怪面前，却不肯把他那几只八级灵兽放出来——因为他知道，放出它们，它们只会被那海怪杀死。
那也是花念第一次知道，病恹恹的杨瑞大哥，剑法竟然这么厉害。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依旧固执地将她护在身后。
那一战，打了很久很久。
似乎进入幽冥海后，那里的时间就好像是静止的一般，根本无法逃脱。
当那只海怪被斩杀时，整个海水都被染成了深红色。
杨瑞牵着她的手，踩着满地海兽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液，一步一步，继续朝着那片死亡海域前进。
他的背影单薄，脚步有些踉跄。
但在花念的眼中，那一刻的他，无比可靠。
这让花念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花于楼。
小的时候，哥哥也是这么保护自己的。
花念继续道：“我们从幽冥海最深处取到九幽冥莲，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这支白玉萧突然就出现了。”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一直绕着杨瑞大哥飞。”
“杨瑞大哥当时伤得很重，咳得比平时还厉害，根本不想理它。”
“他说他连说话都费劲，哪里还有力气吹箫。”
“可是，那支白玉萧特别固执。”
胡小满和凝霜听得入了神，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对应的画面。
花念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当时，杨瑞大哥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杨瑞大哥打坐疗伤，它就在旁边轻轻地飘着，散发出一种能安抚心神的清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