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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头大惊。
这小霸王制服上血迹愈甚，拿脸来还她这么多血，这是想毁了他们小师妹的容吗？
毁了容，小师妹还怎么唱戏？
除了戏班主，没人敢再开口揽责，即便刚刚替云筱挡了一鞭子的男同门，都有些发怵。
毕竟，那鞭子太疼了。
抽在脸上的话，想想就害怕。
念夭夭气势摆足了，这时候其实有些希望云笙求个情了。
毕竟她手下都知道，自己刚刚在审讯室，“宠”了他。
他这时候求情，她就可以看在新宠的面子上，放他的小师妹一马。
她可不是那个真的小霸王，没那么心狠手辣当真要抽花人家小姑娘的脸。
云笙真的求情了。
念夭夭心头，反而一闷。
自古以来，师兄和小师妹，总是比常人亲（暧）近（昧）那么一些。
不可否认，她有些泛酸地不高兴了。
侧了侧头，望向云笙。
“你替她求情？为了你的小师妹，你舍得你这张脸？”
云笙尚未开口，小师妹已经感动到抽泣。
“师哥…”
刚刚一时冲动推了女霸王一把，现在她已经怕了。
怕自己的脸毁了。
也怕师哥的脸毁了。
都怪他们出身卑微，再是九皇城捧上天的角儿又如何，骨子里终究是下九流的行当，人家说把你下大狱就下大狱，说要抽花你的脸就抽花你的脸。
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师哥，是我推的她，我不要你替我…”云筱抽噎着。
本就是紧张的时候，这哭声平白叫人烦躁。
人家肚子上血渗满衣服了都没哭呢。
云笙将那哭卿卿的小师妹往后拉了一把，自己站到了念夭夭鞭子下。
他终归是要报仇的。
总有一天会连累了这戏班子。
倒不如趁此机会，毁了脸，再不能唱戏，从此退出这戏班子。
以后就算自己杀了这小霸王，也牵连不到戏班子头上。
这般想着，他便无所畏惧，昂着头，颇有几分嗤笑的轻蔑意味。
念夭夭可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只觉他护人的气势，实在是碍眼。
你侬我侬，情深意切给谁看？
呼！
她压了压心绪，肚子都气得疼。
偏偏还不能拿他怎么办！
念夭夭昂着头，妖冶的目光紧盯着他那汪透彻的清泉眸底。
“我要是依了你，放你小师妹一马，云老板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欠她人情，她做梦！
云笙恨不得再推她推得重一些，直接叫她血流不治而亡。
可，视线不知为何从她染血的衣服上掠过一眼，快速开口：“是，云某欠小公爷一个人情。”
她现在不能死。
不然整个戏班子就会被牵连不是吗？
并不是自己担心她。
白衣都快变红衣了，她怎么就还有兴致在这儿谈什么欠人情？
就不知道先回去把命保住吗？
“师哥…”
被云笙挡在身后的云筱，揪了揪他的袖子。
师哥不能欠这女霸王人情。
要不然，她提一些龌龊的、无法偿还的要求怎么办？
却听他道：“我云某说话算话。”
“好！”
念夭夭拿着鞭子的手，抚了抚掌，招人的眸底露出几分戏虐：“我等着云老板上门来还。”
上门两个字，咬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