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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这个月的奖金还要不要了？你可别学丁宝元那一套，恩将仇报啊！”陆非瞪了他一眼。
“老板，我的真心的，做小也行。但我有个条件，丁宝元那二货只能排在我后面。”
“我看你今天盐吃得太多了。”
“老板，我忙着呢！”
虎子忙不迭拿起抹布和笤帚。
“小陆兄弟，小陆兄弟，好消息！”
这时，刘富贵大呼小叫地跑进来，看到柜台后的陆非，愣了一下，满脸惊诧。
“不儿，小陆兄弟，你，你是不是又收到啥好东西了？”
“老刘，都是停止发育的中老年人了，稳重点！又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陆非看了刘富贵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儿，小陆兄弟，你咋看着又不一样了？”
刘富贵围着陆非上下打量。
“我去！瞅瞅你这气质，你这模样，那个张导还请什么男明星啊，就请你去本色出演，得迷倒多少万千少女？”
“那也不行，你可比那些男明星可难请多了。”
他嘿嘿一笑，对着陆非挤眉弄眼。
“小陆兄弟，你是不是收到啥好东西了？我老刘全心全意为邪字号服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这等好事，你就不能带上我老刘一份吗？”
“好东西没有，僵尸皮你要不要？”陆非白了他一眼。
“不要不要！”刘富贵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讪讪笑道：“僵尸什么的就算了，其实我这种熟男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陆非不耐地打断他：“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吗？有屁快放。”
“哦，是阴阳剪！欧公子帮你寻到了，让我来问问你，啥时候有时间去取？”刘富贵嘿嘿笑道。
“这么快？”
陆非有点意外。
“那当然，欧公子的关系网遍布咱们整个华夏，找个小物件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阴阳剪是纸扎匠的工具，虽然现在纯靠手工的纸扎匠不多了，但这东西不难找。”
“欧公子费心了，我这边刚好忙完一段，你问问欧公子什么时候方便。”
陆非总算对刘富贵露出笑容。
能这么快找到阴阳剪也好，能让那位老二皮匠亲手将剪刀放到老友的坟前，或许能更好弥补他老人家的遗憾。
“行，我这就回复欧公子。”
刘富贵马上打了电话。
“小陆兄弟，欧公子说他做东，晚上他叫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你看成吗？”
“没问题。”
陆非点头。
人家帮了大忙，吃顿饭当然是应该的。
“那就晚上见了，到时候我和你们一块过去。”刘富贵特地看向虎子，“虎子，你可别想着溜号啊，人欧公子特意交代了，你也得去。”
“我，我肚子不舒服，今儿不方便。”
虎子捂着肚子，面露难色。
“咋滴，你大姨夫来了啊？我跟你说，这事儿没跑！晚上你敢缩脖子，我就拿绳儿把你绑过去。”
刘富贵的语气毋庸置疑，为了看着虎子，他在邪字号赖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兴冲冲地催着陆非出发。
“走吧，虎子，愣着干啥？你再不走，我找黑狗借根链子了啊。”看虎子磨磨唧唧不愿意出门，刘富贵板起脸。
小黑一听这话，马上叼着自己的狗绳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黑子！白疼你了，以后没得兄弟做！”
虎子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去换了身脏衣服，把头发搞乱，埋埋汰汰地出门了。
打烊，挂牌。
大家朝停车场走，路过刘富贵的玲珑阁的时候，刘富贵突然说停一下，进屋把他的女儿婷婷给叫上。
婷婷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开衫，配格子长裙和小皮鞋，头发弄了个半扎的丸子头。
又乖巧又青春。
和她的名字一样，出落得亭亭玉立。
“欧公子的朋友都是达官贵人，把婷婷带上见见大场面，省得她以后被小男生骗。”刘富贵小声对陆非说道。
“陆非哥，虎子叔，好久不见。”
婷婷冲着陆非和虎子甜甜一笑。
虎子人都傻了，看了看自己埋汰的造型，不由自主后缩了两步。
汪汪！
小黑毫不客气，倒腾着小短腿跑到婷婷面前，可劲儿摇着尾巴卖萌。
“小黑越来越可爱了。”
婷婷蹲下身，揉了揉小黑毛茸茸的脑袋，这鸡贼的小肥物顺势跳进婷婷的怀里，把婷婷逗得咯咯直笑。
虎子更郁闷了。
为什么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一路上，虎子闷头开车，格外沉默。
吃饭的地方是江城最高级的一家顶奢餐厅。
位于江城最繁华地带。
乘坐专门的电梯直达顶层，透过一尘不染的巨大落地窗，就能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江水当中，美不胜收。
欧公子直接包了场。
偌大的奢华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人。
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一字排开，齐刷刷鞠躬，欢迎着今日的贵客。
“我去！大场面啊，欧公子这也太客气了。”
这场面，刘富贵都吓了一跳。
虎子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鞋子，都不敢迈步了。
“陆掌柜，老刘，你们可算到了。”
欧公子今日穿得稍微正式了些，定制的西服剪裁得体，里面的衬衫只扣了两颗扣子，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水味，满脸笑容地朝几人招手。
他特地朝后瞟了一眼，看到虎子也在，眼神里闪过一抹喜悦。
“欧公子，阴阳剪的事麻烦你了。”
陆非淡定上前，伸手和欧公子握了握。
“陆掌柜哪里话，这点小事哪称得上麻烦？”
欧公子说着，对助手做了个手势。
助手将一个皮箱放在餐桌上。
“陆掌柜，请。”
陆非打开瞧了瞧，里面果然是一把被红布包裹的阴阳剪。
纸扎匠用的剪刀和普通剪刀不太一样，上面多少带着一点阴气，所以不会有错。
剪子已经生锈了，看得出来已经多年未曾使用。
“多谢欧公子！你帮了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非笑着，让虎子把皮箱收好。
虎子低着头，默默地把皮箱拿过去，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虎子小哥今日糙汉打扮，很别致啊。”
但欧公子好像更喜欢了。
随后，刘富贵带着女儿上前打过招呼，大家一一落座。
婷婷紧紧坐在父亲旁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忐忑。
“陆掌柜喜欢喝什么酒？红酒，还是白兰地？”
欧公子打了个响指，唤来侍应生的领队。
“就我们几个人，随意吃点什么就够了，怎么好意思欧公子破费？”
陆非笑了笑。
“陆掌柜为人率性，应该看不上这种地方，只是今日还有一位贵客，得。改日，我请陆掌柜去一家私房菜，那里有一道很有趣的特色菜，陆掌柜也许会喜欢。”
欧公子笑着解释。
“贵客，请问是？”
“我想陆掌柜应该会感兴趣，那是一个私人收藏家。”
欧公子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