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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真的有证据？
要是真的再次证明那三个订单也跟他没有关系，那他在顾欣欣心里的形象，绝对要一落千丈啊！
叶秋云早就骗得自己也觉得是他的功劳了，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慌了神。
顾欣欣也心乱如麻，她这么就一直都对叶秋云有绝对的支持，更因为这两件事对叶秋云无比信任。
认为他能力才干绝对出众，可要是这两件事都跟他没关系，那她这么久以来以为的他的能力才干，不都成了一纸空谈吗？
她还以这两件事为理由，将叶秋云提拔成了总经理啊。
真的被戳破的话，那不仅仅是叶秋云被打脸，她也一样被打脸。
而且还是要被公司上上下下一起看热闹，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公司宣传叶秋云这两件“光辉事迹”。
让所有人都以叶秋云为榜样，不遗余力为公司做贡献。
同时也拿叶秋云的火速提升来激励公司员工。
现在你告诉我，我吹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都不是他做得！
这个脸谁丢得起？
顾欣欣喘着粗气，竟是没有勇气去问杜青云到底有什么证据了，因为她也害怕杜青云真的拿出证据。
既拆穿了叶秋云的面目，同时也是在打她的脸。
杜青云可不管这些，说道：“你要证据，很简单，你现在就亲自打电话给那三个公司的老总，问问当时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愿意给你订单。”
“这次二叔是才到玉城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也不存在他们提前和二叔通气的情况。”
“究竟谁真谁假，几个电话就一清二楚了。我们给你，也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打电话问吧。”
顾欣欣却愣住，根本不敢打电话。
叶秋云也慌了神，说是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可要真的不是他的功劳，那电话打出去可就完蛋了。
“怎么，自欺欺人太久了，导致自己也相信了，现在反而不敢打电话确认了？”
“那你们刚才的底气和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们不打也行，我来打！”
杜青云嗤笑几声，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顾欣欣心里一慌，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不需要你打，我自己打，我，我自己打。”
虽然很害怕这件事真的和叶秋云无关，可顾欣欣这时候却难得明白，如果杜青云来打的话，对方知道杜青云的身份，可能就算不是杜文元的面子，他们也会故意说成是杜文元的面子。
这个时候反而是她自己打过去询问，才能更大可能问出真相。
毕竟对那几个合作商而言，她的分量很轻，说句难听的话，她还不值得那几个公司的人故意撒谎来骗她。
于是，顾欣欣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你好李总，我是顾欣欣，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请问您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有时间吗？”
“什么事，你说。”
“就是几个月前，你们主动联系我公司，和我公司签下了合作订单，我想问问，这订单……是不是叶秋云去跟你们谈好了，你们才跟我合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李总愣了一下。
随后李总疑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叶秋云？哪个叶秋云，我根本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
顾欣欣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疯狂跳动，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涌入心头。
她下意识就朝叶秋云看了一眼，叶秋云更是神色惊慌。
好像突然才想起来，当时那三个合作公司，他压根儿就没有见到对方的高层。
又是几秒钟沉默，顾欣欣才继续颤抖着声音问道：“不是因为叶秋云，那，那我想请问一下李总，你当时为什么愿意和我公司合作呢？”
李总更奇怪了：“你不知道原因？”
顾欣欣：“我确实不知道。”
李总笑了：“那顾总可真是好福气啊，有人暗中给你这么大的面子和好处，竟然还没告诉你，看来杜总是真的重情重义啊。”
顾欣欣心脏再次猛烈收缩。
杜总！
这个称呼，俨然已经把真相摆在了她面前。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又问道：“杜总，你说得哪个杜总？”
李总更奇怪了：“还能是哪个杜总，以前和老顾总一起打拼过，现在在江海发展的杜文元杜总啊。”
“杜总上次来江海，临走之前让杜青云给我带了个话，希望我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你公司一点帮助。”
“不止是我，你另外两个订单也是一样，我们私下都交流过了，都是给杜总卖面子的。怎么，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李总疑惑的声音钻进顾欣欣耳朵里，顾欣欣只感觉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脑子里轰隆作响，心脏疯狂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好想要沸腾起来了。
一张脸迅速变得通红，面红耳赤，一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部。
就好象是被人打了一顿耳光，惊慌，难看，又心虚，又难以置信。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先转头看了一下杜文元，又转头看了一眼叶秋云。
这一刻，心里某种东西，仿佛一瞬间破碎了。
虽然没有全部碎裂，但光芒已经弱了很多。
“哦，哦，我，我知道了，谢谢李总。”
顾欣欣只是下意识地回复了一句，然后放下手机，挂了电话。
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只有僵硬的肢体还在扭动。
叶秋云更是心惊肉跳，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紧缩，不敢相信。
就连那三个订单，竟然都跟他没有关系！
那他这段时间的优越感，何处安放？
“欣欣，我……”
“你别碰我！”
叶秋云伸手想去拉住顾欣欣，顾欣欣却像是疯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叶秋云的手，同时长嘴一声尖叫，好似炸毛的野猫。
“你为什么要骗我，叶秋云，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呀！我一直都以为是你的功劳，是你帮我走出了泥淖，是你让我公司起死回生了。”
“可现在一切都是假的，这些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这算什么？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在公司怎么宣传的你吗，你知道这件事爆出去我会有多丢脸吗。”
“我那么相信你，叶秋云，我那么相信你呀！”
“可你竟然是骗我的，你全都是骗我的！”
顾欣欣歇斯底里怒吼着，激动得身体颤抖，眼泪不住的从眼睛里滚出来。
想到这段时间她利用这两件事对叶秋云的各种看好，各种夸奖，以及对林杰的百般贬低，羞辱和看不起。
她就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而且别人还可能知道她是小丑，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是小丑。
却还在别人面前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还有什么比这更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