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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宽的河面上飘满了星星点点的光亮，两岸都是挤挤挨挨的人，他们的手里为都捧着一盏河灯。
蓝砚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等会吧！等会人少了我们过去。”
他们就这样站在桥上，看着那河灯顺着河水蜿蜒的流出去了好远。
“他们为何要将灯放在河里？”
“他们以为这些灯能带着他们的思念，送到他们故去的亲人那里。”
蓝砚依然盯着河里的灯，这些人多蠢啊！这些灯明日就都会沉入水底了，如何能飘去鬼族。
这人死了就是死了，任你如何呼唤也不能回应你半句。
“这河灯是怎么弄的，我们也放好不好。”
涔凉仰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蓝砚。
“好，走，现在去买河灯，还来得及。”
河的旁边就是卖河灯的，蓝砚买了一盏，涔凉不依。
“再买一盏，你难道不放？”
“放。”
蓝砚今日难得有如此高的兴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柔当中。
此时月已中天，那些放灯的人都已经陆续离开，原本河里头挤挤挨挨的花灯都已经随着水流到了下游，河面上只有几盏灯还飘在那里，随着水流打着旋儿。
无人处，蓝砚手掌拂过，两盏河灯已经亮了起来，涔凉将这衣裙撩起，小心翼翼的把河灯放到了水中。
“不用如此，这衣裳是鲛绡做的，水湿不透。”
蓝砚看着涔凉一手拎着衣摆，一手放河灯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走过去托起涔凉的手，让她顺利将灯放到河里。
“这是你娘唯一的东西，即便是湿不了也不行。”
涔凉站直了身子，看着飘远的河灯，“你的也快些放了吧！”
蓝砚嗯了一声，也不弯腰，直接将灯扔到了河中，那灯打了个旋，居然荡荡悠悠的追上了涔凉的，并排着，一起往下飘去。
看着河灯飘远，涔凉再抬头时四下里已经无人。
“你们还真够可以的，出来赏灯居然也不带上我。”
涔凉正欲开口询问蓝砚是否要回去，却听见莲舟大呼小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不是去找师父去了吗？我以为你们要说好久的话。”
“要不要喝酒去？”
蓝砚越过涔凉，将他的半个身子挡住，然后看着莲舟认真的说道。
“我要上好的桑落。”
在酒上，男人们永远都会有共识。
蓝砚伸手拉住涔凉，带着他们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
蓝砚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斑驳的木门上，有规律的轻敲了五下。
而后木门应声打开，涔凉本以为会是个破败的小酒馆，却不想打开之后映入眼前的却是一条街。
即便是到了午夜，这里也如同白日一样人声鼎沸。
蓝砚带着他们二人迈步进来的时候，喧闹的街道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把目光纷纷投向了这边。
紧接着整条街道的人对着蓝砚深深的拜了下去。
涔凉不明所以，这里的这些分明都不是鬼族之人，为何他们要跪拜蓝砚。
但看向莲舟的时候，那家伙却像早就知道这是一般，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