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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预干脆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拧干水，然后披在她肩上。
小乔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
“我身强体壮，不妨事。”
周预简短地说。
“你身子弱，先穿着。”
小乔没有说话。
她裹紧了那件带着周预体温的外袍。
外袍上有一股味道。
汗味、江水味，还有……一股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身上的气息。
霸道，蛮横，不容抗拒。
但此刻，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心。
她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是这个男人跳进汹涌的江水中，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虽然她恨他。
但恩情和恨意，在她的心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才下过雨，能够用来点火的干柴很是稀少。
周预不得不扩大搜寻范围。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丢下这句话，周预就钻进了山林。
小乔一个人坐在江边的石头上，裹着周预的外袍，呆呆地看着江面。
江水平静了许多，但天色越来越暗。
林子里有鸟叫声，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嚎叫声。
一股渗入骨髓的孤独与恐惧裹挟而来。
小乔忽然感到害怕。
她缩了缩身子，把外袍裹得更紧。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阵“嘶嘶”声。
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小乔的身体僵住。
缓缓转过头。
赫然发现，身后山林边缘，一颗硕大的蛇头正缓缓抬起。
三角头，灰黑色的鳞片，两只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蛇。
一条比她的纤腰还粗的巨蛇。
这一刻。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绽放，小乔的血液都凉了。
她想尖叫，但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蟒吐着猩红的信子，身体从草丛里缓缓滑出。
它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小乔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救……救命……”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猫叫。
巨蟒突然加快了速度，朝着她直扑过来。
“啊——！”
小乔终于绝望叫出了声。
吓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死死抱紧了脑袋。
救……救命啊，不管是谁，谁来救救我……
“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的声音。
小乔颤抖着睁开眼睛。
她看见周预站在她面前。
背对着她，手臂高高扬起，铁拳紧握。
那巨蟒被他狠狠砸飞，撞断了一棵小树，正在地上剧烈扭动。
周预没有给它再起来的机会。
他冲上去，一脚踩住蛇头，拳头像铁锤一样砸下。
噗的一声。
蛇头彻底塌陷下去，鲜血和脑浆涂了一地。
巨蟒不动了。
周预直起身子，转向小乔。
“伤到没有？”
小乔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她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周预皱了皱眉。
“哭什么？一条长虫而已。”
一条长虫？
那是一条能将她活吞了的巨蟒啊！
但在周预嘴里，那只是一条长虫。
小乔看着周预身上溅满的蛇血，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拳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让人安心。
像一堵怎么都推不倒的墙。
她忽然不再害怕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心底深处升起。
周预蹲下身，用草丛擦干净手上的血。
“你先坐着，我继续捡柴。”
小乔想说“你别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给他添了太多麻烦了。
而且她凭什么让他留下来？
她恨他啊。
她应该恨他的。
周预转身走进山林。
小乔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外袍上属于他的味道，又深了一分。
……
天黑的时候，篝火燃起来了。
周预将捡来的干柴搭成火堆，生起了火。
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冷。
小乔坐在火边，感到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周预坐在她对角，正在把湿衣服脱下来。
脱掉外袍。
扯掉上衣。
最后准备退下是裤子。
“啊呀～”
小乔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
“你……你干什么！”
“烤衣服。”
周预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自顾自脱裤子。
“穿着湿衣服，会得伤寒。”
小乔的脸红得像火。
她能听到周预将衣服搭在旁边的树枝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你……你能不能穿上……”
小乔的声音细不可闻。
“不行。”
周预理直气壮。
“你的衣服也要脱。”
小乔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周预赤裸着上身，站在火堆对面。
火光照在他身上。
小乔看呆了。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膛，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像石头雕成的一样。
他的胳膊粗壮有力，上面布满了伤疤。
有刀伤，有箭伤，还有不知名的旧伤。
每一道伤痕都是他的勋章。
“你不脱也行。”
周预坐了下来，盘着腿。
“湿衣服贴着身子，今晚山风一吹，你明天就会发烧。这荒山野岭的，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小乔咬着嘴唇。
他说得对。
她能感觉到湿衣服正在吞噬她的体温。
虽然有火，但湿衣服贴着她的皮肤，冷得她不停发抖。
“你…你转过去。”
小乔的声音发抖。
周预挑了挑眉，转过了身。
“转过去了。”
小乔犹豫了很久。
久到周预以为她放弃了。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衣服被解开的声响。
布匹摩擦肌肤的声响。
还有少女细微的喘息声。
周预没有回头。
等身后的声音停了，周预才问：“好了？”
“好……好了。”
声音细如蚊蝇。
周预转过头。
小乔已经裹着他的外袍，缩成了一团。
外袍宽大，将她从脖子盖到了脚踝，只露出一张被火光映红的小脸。
她的湿衣服搭在旁边的树枝上，正滴着水。
周预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过来。”
小乔闻言大惊失色，双眼如同受惊的小鹿，警惕地看着他。
“干……干什么？”
“坐近点，火边暖和。”
小乔咬咬牙，慢慢挪了过去。
她在离周预半尺远的地方停下。
周预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啊！”
小乔惊叫一声，整个人倒进了周预怀里。
外袍散开了。
她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腿都露了出来。
“你——！”
小乔又羞又怒，拼命挣扎。
但周预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