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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掀开被子，只见姜晚星整张脸肿得如同发酵的面团，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泛着红色，又肿又烫。
连带着喷洒出的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气儿。
屋内瞬间炸开锅，女知青们慌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几个镇定的，赶紧去外面打水，把毛巾打湿，放在姜晚星滚烫的额头上。
苏甜甜吩咐其他人照顾好人，她出去找李医生过来看看。
方晓霞站在人群里，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眼里却藏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
才刚一早上，整个红旗公社的人都知道姜晚星高烧不退，甚至还要毁容了。
不少人聚在一起遗憾那张脸，也有人背地里看笑话。
“啧啧，多俊的姑娘啊，听说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又起了高烧，脸是小事，就怕人烧成傻子哎。”
“可不是嘛，李医生也去了，看到后直摇头，说就算能治好，脸上肯定也是要留疤的。”
“她脸上伤口那么大，留疤估计也是很大一块，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个毁容的女人哦。”
说话间，六婶举着棍子就跑过来，吓得这群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女人们赶紧散开了。
叉着腰大吼，“再让我听见你们说小姜坏话，老娘我晚上去你们家，当着你们老爷们的面，挨个撕烂你们的嘴！”
吼完，六婶把棍子往地下一丢。
恶狠狠瞪了其他围观的人一眼，拎着兜里就往知青宿舍走去。
其他人都在地里上工，临走前还往桌子上放了杯凉开水。
六婶刚进去，眼泪差点下来。
昨天还蹦蹦跶跶，跟她一起吃饭的小姑娘，今天就躺在这里，小脸烧得通红，整个人看着蔫了吧唧的，特别可怜。
“哎呦……小姜啊，你把婶子这颗心整得直泛酸水，不得劲！”六婶走过去，洗干净手，拿起帕子给姜晚星擦脸。
迷迷糊糊间，姜晚星感觉自己身处荒漠，鼻腔里像是被沙子填满。
无意识张了张嘴，想要喝水。
六婶听到动静，赶紧端起桌上凉白开，小心翼翼扶起她，用勺子一点点喂水。
水珠顺着姜晚星嘴角划过，在脖颈处汇成团小水窝。
喝完水，姜晚星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眼睛太肿，只能睁开条缝隙，勉强看清身边人，小声说：“六婶，你怎么来了？”
闻言，六婶瞬间红了眼眶，轻轻拂过姜晚星滚烫的脸颊，生怕碰疼了她。
“傻丫头，还问婶子咋来了，公社都传遍了，说你烧成这样，婶子哪能坐得住？”
“瞅瞅你这可怜样儿，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婶子看着都心疼，你快再喝点，润润嗓子。”
姜晚星点点头。
她现在整个人散架似地疼，刚才说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六婶从带来的兜子里拿出瓶黄桃罐头，“小时候沉野发烧，我就给他吃罐头，一晚上过去就退烧了，小姜你也吃。”
姜晚星说不出话，只能张开嘴，吃着六婶递过来的罐头。
甜水丝丝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口吃下去，嗓子没那么冒烟了。
说到霍沉野，六婶给姜晚星擦了擦嘴，又继续说道：“沉野今早刚去了镇上邮局，你等他回来，婶子一定叫他送你去医院。”
姜晚星想到霍沉野那张素来冷冰冰的脸，下意识摇摇头。
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把他惹生气了，这次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吧……
正想着，门口突然响起慌乱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推开门。
姜晚星在看清来人瞬间，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虽然现在肿得只剩一条缝，瞪圆了也没多圆。
“霍队长……”
霍沉野紧绷着脸，头发被汗水浸湿，显然是得知消息后匆忙赶回来的。
目光越过六婶，直直落在姜晚星身上，看到她肿胀不堪的脸，眸光闪过一丝晦涩。
“李医生说要留疤？”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低沉。
姜晚星被他看着，莫名有些委屈，点了点头。
上前几步，霍沉野蹲下，平视着面前的小姑娘，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去镇医院，保证不会让你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