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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白溪萝女士。你冷静点吧。有些事，不是你不想面对它就不存在。云桃的事，不是你能护就能护住的。”
白溪萝听了他的话此刻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愤怒、悲凉、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白溪萝看着鹿云野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愈发炽烈。
她转头看向鹿云砚，眼神里满是不甘：“云砚，你真的就不管云桃了吗？你小时候不是还带她去游乐园吗？你还给她买过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现在你就这么冷漠？”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最后的期待，可鹿云砚依旧沉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也准备离开。
“鹿云砚！你给我站住！”白溪萝怒吼道，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们都是冷血的！云桃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一声声绝望的呐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鹿云砚脚步顿了顿，唇角的笑意都是带着嘲讽的。
此刻只留下白溪萝一人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流，心中的愤怒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烧得她理智尽失，却又无处发泄。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依旧在刷新的辱骂评论，心中的愤怒愈发浓烈。
她突然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打开社交平台，想要为鹿云桃辩解，想要告诉所有人“我的云桃不是那样的人”。
可当她敲下第一个字时，又停住了。
她知道，即便自己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引来更多的嘲讽与谩骂。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中的愤怒愈发炽烈，像一团无法扑灭的火焰，烧得她整个人都近乎疯狂。
她猛地站起身，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响像她此刻破碎的心境。“我不信！我不信云桃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我不会让云桃被这群人羞辱的！绝对不会！”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想要找曾经的故交、找那些依附过鹿家的人，想要求他们帮帮鹿云桃。
白溪萝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李夫人的电话，听筒里等待音的每一秒都像在灼烧她的神经。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显出青筋，仿佛只要握住这个电话，就能为鹿云桃抓住一丝翻盘的希望。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急切：“李姐，是我，白溪萝，还记得我吗？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云桃现在被网上那些人骂得不成样子，你家是做影视传媒的，资源多路子广，能不能帮云桃奔走奔走，找些媒体澄清一下，或者至少别让那些辱骂再这么发酵下去？我知道这事儿麻烦，但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求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的李夫人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停顿刺破了白溪萝最后一丝期待。
李夫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疏离的冷静，没有往日的客套寒暄，反而像一盆冰水，直直浇在白溪萝滚烫的偏执上：“溪萝，你先冷静一下。你让我帮云桃奔走，是想让我帮你把她的过错洗白，还是想让我帮你对抗整个舆论？你得明白，现在网上的骂声不是空穴来风，是鹿云桃自己犯了错，用虚假身份骗了鹿家这么多年，还害得姜栖晚坠海，这是铁打的事实。我这边的公司要接这种项目，不仅要承担巨大的舆论风险，还会砸了自己的招牌，这事儿，我做不了，也不敢做。”
白溪萝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李夫人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还想再争取，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甘：“李姐，我知道这事儿麻烦，可云桃是我的女儿啊！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算犯了错，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么多人骂啊！你帮帮我，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只要能让她好过一点，多少钱我都愿意出，人情我也会记着的！”
“记人情？”李夫人打断了她，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溪萝，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养女，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有了！你这么多年都活在什么里？难道就活在你对鹿云桃的偏爱里，活在你对‘女儿’这两个字的执念里，连自己是谁、该站在谁那边都忘了吗？”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精准地剖开白溪萝刻意回避的真相，“我明白你想做什么，你想用你手里的一切，去给鹿云桃挡风遮雨，想让她像以前一样，继续当鹿家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是在维护你心里的‘女儿’，还是在践踏你真正的骨血？”
白溪萝被这番话堵得心头一窒，恍惚了一瞬，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帮帮我？云桃是我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不可能不在乎她，不可能不管她！难道看着她被人骂，被人踩，我就该无动于衷吗？我是她的妈妈，这是我的责任啊！”
“责任？你的责任是偏执到糊涂！”李夫人几乎是厉声呵斥，那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白溪萝，你给我听好了！我问你，鹿云桃跟你有血缘关系吗？你好好想清楚！是！我知道你养了她很多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可你难道不明白吗？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占了你亲生女儿的位置，占了那个本该在你身边长大、本该被你捧在手心的姜栖晚的位置！”
李夫人的话像一道惊雷，在白溪萝的耳边炸开，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