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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想到她之前给孩子取名叫小竹，她的笑容中掺杂了一丝丝尴尬。
柳清州问道：“案子查得怎样了？今日孙氏又上门闹了。”
“秦大柱的脑袋上有很多道於痕。是月牙形的，说明他坠井前跟人发生过争执。”苏扇说出实情。
“但什么物件攻击人会是月牙形？”苏扇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让段佳恒去孙氏的家里查过，除了镰刀，也没什么东西是月牙形的。
但镰刀明显不符合逻辑。
柳清州思考着没有说话。
“别想了，我出去买鸡，给你们炖汤吧。”安笙交代南风好好照看孩子。
“我陪你。”柳清州跟苏扇异口同声。
安笙眼眸几分鄙夷的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苏扇毛遂自荐：“我帮你拿菜。”
“我陪你去，苏扇照看孩子你也放心些。”柳清州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
就像在说，你要是让我照看孩子，我会把孩子抱走一般。
“好！”安笙无奈的看向苏扇，“麻烦你了。”
苏扇还能说什么？他无奈的瞥了柳清州一眼。
安笙买了只鸡，又去旁边的摊上买葱。
据说这是全县买葱最香最便宜的摊主，他的生意是附近最好的。
“多少钱？”安笙挑了一大把葱。
“六文钱。”
安笙将钱递给他。
摊主笑呵呵的将葱放进篮子里，“你舅舅生前就特别爱到我这里买葱。死前几日，他买了一大捆葱，买完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买了一捆，还说自己没买过葱。”
“我猜他家里包饺子，不好意思买两次，就干脆说忘了。”
安笙跟柳清州疑惑的对视。这不正是秦大柱所说的……幻觉吗？
柳清州发问：“他亲口说，自己没买过？”
“哪儿啊？他都推给自己夫人了，非说都是夫人说自己没买，自己记得买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安笙跟柳清州离开菜摊后，她谨慎的说道：“我刚到银城的时候舅舅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得失心疯了？”
安笙又带着柳清州去了布庄，她记得秦大柱找她借钱的那一日曾去过布庄买布。
她找到掌柜，“掌柜，前几日我看见秦大柱买了一匹粗布。他是不是买了两次？”
“是啊！你们都不知道！他买了一匹之后，又回来买了一匹。失魂落魄的，我也没敢问。”
安笙跟柳清州回府后将事情跟苏扇说了一通。
“你们的意思是，秦大柱每次买完东西都觉得自己没买。他真有失心疯？”苏扇问道。
柳清州说道：“应该是他每次买完东西，都会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否忘了。他身边一直有人在故意提醒他，他忘了……”
安笙眼中出现迷茫，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费解，“那你的意思是，孙晓月一直在说舅舅没有买东西。制造出舅舅产生幻觉，得了失心疯的假象。”
柳清州颔首。“得失心疯的人怎会一直说自己有失心疯？秦大柱对失心疯这么排斥，就说明他的意识很清晰。”
“那孙氏的动机呢？”苏扇又陷入另一个疑惑。
孙氏把秦大柱逼疯，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们本就不富裕，秦大柱再一疯岂不是雪上加霜？
安笙映象里，孙晓月跟秦大柱的感情还过得去。“我也觉得孙氏没有动机。”
“这就是苏大人该考虑的事了。”柳清州说道。
……
苏扇半夜回临时府邸时，一个女子系着包袱站在门口。
他定睛一看，正是范瑶。“你……”
他并不相信会在银城碰见范瑶，更不相信范瑶会来找她。
“苏扇！快带我进去，我快马加鞭赶来的，都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过觉了。”范瑶似在撒娇。
苏扇对范瑶，只有无限的失望跟埋怨。
她是他心里的耻辱跟伤疤！
这个女人害他成为朝廷众多官员的公敌，成为笑柄……把他好好的升迁机会、人脉全给毁了！
她还假孕，让帝都人所皆知……
他若是她，定躲在闺房不敢出门，她哪儿来的脸见他？
苏扇眼眸一黯，冷声道：“范小姐，府邸不是你该住的。请移步客栈吧。”
“苏扇！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跟你早就和离了！”苏扇的脸在昏暗的光下显得阴鸷。
要不是柳清州给她写信，说还有机会挽回苏扇，她打死都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
她挤出些眼泪，“苏扇，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生气，要和离，也和离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别气了，你跟我复合吧。”
“你若是真喜欢我，就不会天天惹事！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苏扇从她身边走过，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一阵淡然的馨香扑进他怀里，紧紧缠住他的腰。
范瑶鼻头红了，唇微颤，“苏扇，我发誓，我以后不惹事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对我就没一点感情？”
“范瑶，你要听实话吗？”苏扇强硬而粗鲁的推开她。
范瑶有些气，表情又冷又硬又扭曲，她用手背擦擦眼泪。“你说。”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若不是你们家对我屡次相助，我也不会为了人情娶你。”
“苏扇，你王八蛋！”范瑶哭喊道。
“本就不喜欢你，但念着所谓的一丝丝情谊还是决定好好待你。可你屡次给我惹麻烦，伤害安笙！我就算再好的脾气，岂能容你？就连养个通房也比你省心。”
范瑶感觉心脏都被剖开了，浑身冰凉。
她知道自己任性，知道自己不小心害了苏扇，可她以为苏扇是喜欢她的，对她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不懂事，消耗了苏扇对她的爱。
可现在呢？
这个男人告诉她，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对她只是为了报恩！
“苏扇，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安笙？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情谊娶我，是因为安笙看不上你，嫁给了广陵候你才勉强娶我！”
苏扇点点头，眼眸中尽是冷漠，他笑笑，“对。你说的都对。”
“你混蛋！”
苏扇将门打开，欠身缓缓进去。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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