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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末将失察，请将军责罚！”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惶恐。
李啸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责罚陆文衡于事无补，只会让军心更加不稳。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疲惫：
“起来吧，不怪你，楚宁太狡猾了，先是分兵伏击蝎族，又是佯攻拆陷阱，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本将低估了他。”
陆文衡站起身，垂手恭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啸功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声音冷厉如铁：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本将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战。
楚军虽然拆除了陷阱，但他们还没有攻城，说明还在等什么。
本将估计，他们是在等关云和冉冥的那五万大军，等那五万人一到，楚宁就会发起总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文衡，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你立刻去城墙上，亲自督阵，滚木擂石要充足，弓弩手要轮班值守，热油金汁要烧好。
告诉弟兄们，只要再撑几天，蝎族骑兵就会从背后杀到。
到时候，里外夹击，楚军必败，本将倒要看看，是楚宁的刀快，还是本将的城墙高。”
陆文衡抱拳道：“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帅府。
李啸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如铁。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楚宁，你以为拆了陷阱就能攻城？做梦。
本将的城墙，不是那么好打的，你尽管来，本将在这里等着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暮色四合，远处楚军大营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鬼火。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两天之后，凤阳城外，楚军大营。
午后的阳光炽烈，晒得营帐布帘发烫。
远处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旌旗招展，五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大营开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关云，一身银色铠甲，面容刚毅，长刀横在马背上，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他的身后，五千陌刀手列成整齐的方阵，重甲在身，陌刀杵地，步伐沉重，气势如虹。
再往后，是冉冥率领的步兵，光头锃亮，赤着膀子，长矛在手，眼中满是战意。
队伍绵延数里，虽然经过激战，士气依旧高昂。
楚宁亲自带领众将出营迎接。
他策马立于营门前，一身玄色铠甲，外罩明黄色披风，骑在神骏的乌云踏雪之上，面色冷峻，目光如鹰。
冯木兰、赵羽、贾羽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兴奋。
关云和冉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楚宁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西北伏击战，歼灭蝎族骑兵三万二千人，缴获战马八千匹，兵器铠甲无数！”
关云的声音沉稳，眼中满是自豪。
冉冥也咧嘴笑道：“陛下，俺和关将军配合得天衣无缝，杀得那些蝎族兔崽子屁滚尿流！
可惜让赫连烈跑了，下次再见到他，俺一定拧下他的脑袋！”
楚宁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两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声音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关将军、冉将军，你们辛苦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朕记你们一大功！起来，随朕回营，朕为你们设宴庆功！”
关云和冉冥齐声道：“谢陛下！”
营帐内，灯火通明，宴席已经摆好。
长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热气腾腾的炖肉，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众将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兴奋，交头接耳，议论着西北大捷。
楚宁端坐在主位之上，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洪亮：
“诸位将军，西北一战，关云、冉冥两位将军以六万之众，伏击五万蝎族精骑，歼灭三万二千人，缴获无数。
此战，打出了我大楚的威风，也打断了蝎族的脊梁，朕敬你们一杯！”
众将齐声应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宁放下酒杯，面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凤阳城的位置，声音冷厉如铁：
“诸位，陷阱已除，援军已到，粮草充足，朕决定，明日一早，发起总攻！”
众将纷纷放下酒杯，个个面色肃然，眼中满是战意。
楚宁眼神闪烁着战意，冷声道：“这一次，朕要一举击溃李啸功，拿下凤阳城，直捣长安城！”
“众将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