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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武曌叹了口气，眼中的冷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与疲惫。
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声音沙哑而低沉：
“罢了，你赢了。”
楚秀宁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呼一声：
“母后万岁！”
她差点跳起来，但看到武曌那严厉的眼神，连忙收敛了几分，规规矩矩地站好。
武曌望着女儿那兴奋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严肃而郑重：
“不过，本宫有三个条件，你若是不答应，本宫宁可让你去告状，也不会带你去。”
楚秀宁连忙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母后请说！我一定做到！”
武曌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冷厉如铁：“第一，到了前线，不许擅自行动，一切行动听本宫指挥。”
“你若敢乱跑，本宫立刻派人把你送回来。”
楚秀宁用力点头：“我答应！一定听母后的话！”
武曌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加严厉：“第二，不许逞强。”
“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不许冲在前面，遇到危险，立刻后退。本宫不想看到你受伤。”
楚秀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我会小心的。”
武曌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第三，不许将此事透露给你父皇。”
“若是让你父皇知道本宫亲自出征，他一定会担心，会影响前线战事，你能做到吗？”
楚秀宁沉默了。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挣扎。
她知道，瞒着父皇是不对的。
但她更知道，母后说的是对的。
父皇在前线打仗，不能分心。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我不会告诉父皇。”
武曌望着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柔和而疲惫：
“去吧，去准备一下，三天后，随本宫出征。”
楚秀宁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她的红色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消失在大殿门口。
武曌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渊。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
但她不怕。
她相信，只要她还在，大楚的后方，就乱不了。
窗外，五月的暖风习习，石榴花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武曌望着那片火红，目光坚定如铁。
随后，武曌离开坤宁宫，沿着宫道缓步向皇后沈婉莹的寝宫走去。
五月的暖风拂过，吹动她绛紫色的衣袂，宫道两旁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她的肩头。
她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凝重。
坤宁宫与皇后所居的长乐宫相隔不远，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一座假山，便到了。
长乐宫前的庭院中，几株牡丹花开正盛，硕大的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雍容华贵，一如这座宫殿的主人。
皇后沈婉莹正在殿内绣花，听到宫女禀报，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相迎。
她一身淡黄色凤袍，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面容温婉，眉目如画，举止间透着母仪天下的端庄与从容。
见武曌进来，她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副后来了？快坐。”
沈婉莹拉着武曌的手，在软榻上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柔声道：
“副后今日气色不太好，可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