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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竞霆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想动，但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发出断裂的声响。
那头黑龙就在他面前。
巨大的龙头垂下，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
权竞霆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恐惧，从骨髓里蔓延出来，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龙。
他斩杀过龙。
那些龙，凶猛，残暴，但它们都没有眼前的龙这么可怕。
“你……”
权竞霆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巨龙没有回答。
它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庞大的龙躯开始收缩。
覆盖全身的黑色鳞片，一片片隐没回皮肤之下。
刺破天际的犄角缓缓缩回。
顶天立地的身躯，变回了那个黑衣小孩的模样。
李沉舟站在那里，衣服没有一丝褶皱。
他低头，俯视着地上如同烂泥的权竞霆。
“废物。”
李沉舟开口，童音冰冷。
“没必要知道。”
权竞霆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两个字，比刚才那一巴掌的伤害更大。
他堂堂权家的家主，被人称作……废物？
“你……”
他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李沉舟手心一股修罗之力汇聚，就要结果了他。
却被王权富贵拦住。
“他若是死在王权山庄，事情就要变得麻烦了。”
“那就让他变成傻子。”
李沉舟面色冷静，指尖对准权竞霆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
闭着眼睛的权竞霆不断地抽搐，抽搐，然后再也不动弹。
王权富贵惊讶，“这是什么力量？”
他的目光从地上的权竞霆，移到李沉舟小小的背影上。
萧秋水飘了过来，绕着王权富贵飞了一圈。
“哥，你真想知道？”
王权富贵点头。
他必须知道。
这种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力量，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不安。
“嘿嘿。”
萧秋水凑到王权富贵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告诉你也无妨。”
“七哥是修罗呀。”
王权富贵身体一震。
修罗？
这个词，他只在一些古老的道门典籍中见过。
那是与神佛并列，好勇斗狠，非神、非人、非鬼的种族。
“你说得……是传说中的那个修罗？”
“对呀。”
萧秋水理所当然地点头。
“还能是哪个修罗？”
王权富贵的脑子有点乱。
他试图理解这件事。
“所以，七哥的真身是修罗，刚才的龙形，只是他变化出来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萧秋水摸了摸下巴。
“不过也不完全对。”
“什么不完全对？”
王权富贵追问。
萧秋水看着他，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
“哥，你别急啊。”
“我慢慢跟你说。”
他清了清嗓子。
“其实呢，不止是七哥。”
“咱们都是修罗。”
王权富贵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咱们？”
“对啊，咱们。”
萧秋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已经走进屋子的李沉舟。
“我，还有七哥。”
王权富贵沉默了。
他看着萧秋水，这个咋咋呼呼的便宜弟弟。
又想了想李沉舟，那个沉默寡言，却拥有恐怖力量的小孩。
修罗……
原来，他们都不是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异样，但似乎又能解释很多事情。
比如萧秋水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比如李沉舟远超常人的实力。
王权富贵正想开口再问。
萧秋水又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哥，你还没明白吗？”
“什么？”
“我说‘咱们’，可不止是我和七哥啊。”
王权富贵愣住了。
他看着萧秋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秋水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王权富贵的胸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王权富贵的脑海里炸开。
“不止我们。”
“你也是修罗呀！”
轰。
王权富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脚下的地面，好像消失了。
周围的树木，远处的房屋，天上的月亮，都在离他远去。
只剩下萧秋水那句话，在他耳边无限循环。
“你也是修罗呀！”
“你也是修罗呀！”
“你也是修罗呀！”
原来，他。
竟然不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