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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府
“主子，吃啊，今日做了你最喜欢的凤爪燕窝羹。”楼七左手一张饼，右手抓着个鸡腿，恶狠狠地撕咬。
见男人一直不动筷，不由得鼓着腮帮子问了一句。这么好吃都不吃。主子真是越来越挑了。
赫连华不知道楼七心里怎么想的，也没心思想。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自从昨夜回来，眼前一直回荡着月光下女子受伤的脸。
——王爷，我是后妃。
——王爷放心，芊芊从未忘记该做的事。
每一句，都无比的沉重。
他伤到她了吗？
赫连华只觉得心里从所未有的乱，他不由得开始想，穆芊芊所指的该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这明明是他一开始就决定好的目标，为了这一天，赫连华等了太久太久，损耗了太多太多。
难道，要前功尽弃吗……
楼七忽然停下了筷子，猛的一拍脑袋：“对了！主子，今天是穆姑娘侍寝的日子。一大早善喜就从宫里传来消息为您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楼七瞪着眼睛，等赫连华发话。
准备，他要准备什么吗。
赫连华眸光一颤，似乎有些若有若无的明悟，却又去的太快，根本来不及抓住细想。
“哈，我就知道你这副反应。”楼七摇了摇头，有点失望的继续吃起来。
他在遗憾吗。
遗憾什么？
赫连华觉得自己应该问出口：“我，该去吗。”
“哈，哼，您反正也是个榆木脑袋，说不说的吧。这个善喜，还把穆姑娘当主母了呢，您反正没感情，不用在意”
楼七有些狭棒带棍的挤兑。
“穆芊芊怎么会是”主母。
“我知道，穆姑娘是这七年里唯一一个这样得圣宠的，最接近我们的目标。可是，主子，你真的就不会后悔吗？”
楼七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凤庄主总是在劝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扪心自问，如果穆姑娘真的替你达成了目标，你不会愧疚吗，你不会不忍吗。最重要的是——”
楼七深吸一口气，别有深意的看向赫连华，带着几分鼓励：“您的心，不会疼吗？”
您的心，不会疼吗？
！！！
赫连华内心深处仿佛猛的被撞击了一下。
他会疼吗，他当然会。
此时距离侍寝时间还有两个时辰。
赫连华站起身就要走：“去青峦山庄。”
他想起了他把帝王媚术拿出来的时候，她眼中一瞬间的失望透顶。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直不起腰，倔强的看着他。
“如果，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会做得更好。”
他怎么该死的就没听到她的语气牵强！
他想起来了凤栖山萤火虫，她好美，好美。她回头看着他，眼里像盛满了星辰，他当时觉得她的眼睛比繁星还明亮。
“赫连华，抬头。”
原来，那一刻烙在他心中的，不只是那个绝美的夜。
他想起了她害怕的那个夜晚，他去莲花池挑了朵她最喜欢的白莲放在她床头。只为让她安心。
他想起了穆王府静静坐着，他玩笑的问她要不要考虑做他徒儿，自己却下意识的抗拒这个身份。
他想起了选秀那日她惶恐迷茫，他嘴上说教，却是早已为她布置好所有后顾之忧。
他想起了他质问她，逼她说不许爱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