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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梅妃年纪大了，不适合。莫要再穿了。”
葵帝放下帘子。
真是可怜的人啊。
穆芊芊透过这厚厚的车帘，似都能感觉到梅妃的心痛难过。盛装打扮为了谁。
“怎么，同情她。”葵帝的眼眸越发幽深，定定的看着前方沉声问道。
“没有。”
“穆不复，你记住，深宫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一个值得你同情。今日你的心软，他日或为祸患。”
这是葵帝第一次直呼其名。
穆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弥漫出些许奇怪的难言滋味。葵帝这是在，告诫她？
“这些日子过得不好受吧，朕听说，后宫都在传燕贵人君心已失，与朕貌合神离。”葵帝说着，唇边浮现一丝笑意。
“朕要澄清一下。”
葵帝侧过身，抬手轻轻梳理了一下穆芊芊的头发，眉宇桀骜带着少年气的凉薄：“这不是谣言。朕的心，从未在燕贵人身上。”
他动作温柔，嗓音暗沉温和，包括那张脸都是那般的温润如玉，似有无尽的包容般儒雅风流。
可说出来的话，又极尽凉薄无情。
被葵帝梳落的发丝散落。
穆芊芊的瞳孔有瞬间的放大。
身上似乎还因为方才葵帝的举止染上了些许龙涎香。还因为葵帝的维护心有暖意，猜不透此人如何想法。
他的心，从未在自己身上。
穆芊芊目光找到些焦距，回过神来，巧笑倩兮：“陛下放心，臣妾的心，也绝不会在陛下身上。”
腰间猛的被人带起。
穆芊芊吃痛的跌进葵帝怀里。
两只手被扣过头顶，眼前男人神色危险，眯起的眼眸藏着深渊巨兽：“不在朕身上，那爱妃你的心，在谁身上，嗯？”
“阿情，作为你的妃子，当然要夫唱妇随，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为了不给你添麻烦，臣妾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否则，这颗心的难过、悲伤、思念，我要如何承担？”
女子仰着头，满身狼狈不落丝毫下乘，洒落进来的阳光打在身上，发丝都泛着金色的光芒。海蓝色眼眸里波光粼粼，满是柔情。
她皱着眉，捂着胸口楚楚可怜的问，又茫然又无助。
葵帝凶狠的神情一滞。
还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是怎样蛮不讲理又很任性的道理。
心中的怒火无声消散，葵帝不禁反问起自己，如果真是她说的这样你又希望她怎么做。
眼前忽然恍惚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朱雀门上，高高的城墙下，是大好的风景。京城繁华，大好山河。站在高处的他志得意满，指点江山。
年少的他不喜龙袍，总一袭鎏金白衣，束个紫荆冠。
“玉儿，看到了吗，这就是朕的江山，只要你留下来，朕为你打下更多的江山。”
“阿情。”女子同样一身白衣，随风猎猎作响，风拂过她的帘帽，惊鸿一瞥露出令人窒息容颜。
朱唇轻启：“我不要这些，我只想知道，若我为后，你能否给我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