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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并不接她的话,静静地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韩静璇看看天,面露难色,“公子,我该回去换人当差了,若是她们寻不到人必然着急,派人搜起院子,公子就该暴露了。”
男人抬了抬眼,冷笑道:“你看着也不像丫鬟。”
韩静璇一惊,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开始潜伏在院中,自是看过丫鬟的穿着,她轻轻咬住下唇,笑容勉强,“奴婢是院里豢养的舞姬,也负责伺候……”
她点到为止,在允国,富贵人家豢养歌舞姬实属常见,既卖艺又卖身的女子也是有的。那人低头沉思半晌,再抬头时显然是信了,阴翳的眸子里带有厉色,“你可以回去,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
“奴婢不会告诉旁人的。”韩静璇连连点头,承诺道,又问,“公子,那个毒药……”
男人从腰间掏出小瓷瓶,在掌心倒出一丸递过去,“今夜子时,你会通体冰冷,发作时你把它服下,等到我安全了,自然会给你余下的解药。”
韩静璇颔首,接了离去,美眸中如落了寒霜,冰冷彻骨。
回了自己的院落,木芝兴冲冲地迎接她,“姑娘,姑娘,有好事!”
韩静璇一脸疑惑,“怎么了?”
“方才宫里的公公来传旨,皇上赏了姑娘东西。”她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几个漆盘,上面用明黄色的绸缎盖着,还看不出是什么。
韩静璇走过去,也不急着揭开,“传圣旨的公公呢?”
“他说赶时间回去,怕迟了宫门下钥,便没去找姑娘,急冲冲就走了。”木芝声音中洋溢着喜悦,好像是自己得了赏赐一般。
韩静璇点点头,手上一掀开,漆盘上放着两套衣服和一些发钗首饰。她拿起查看,材质也都是中规中矩,不知楚彻为何送她这些。
桂嬷嬷进了屋,瞧见这些东西,面前堆了笑,眼角密密的细纹上扬着,“奴婢给姑娘道喜了,这都是宫中的款式,皇上有迎姑娘入宫的心思了。”
韩静璇细细看了,果然如此,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惊喜又忐忑。
她支开木芝,关了门,对桂嬷嬷恭敬地拜了拜,“静璇心中一直一事不明,还请嬷嬷解答。”
桂嬷嬷点点头,“姑娘直说无妨,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件事憋在她心中许久,桂嬷嬷把能教的都教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只这一点,“嬷嬷初见时便说负责教导静璇宫中规矩,为何到了今日还是不授?”
“对姑娘来说,宫规并不重要。”桂嬷嬷老眼中透着精明,“若是合着规矩,姑娘就入不了宫,事事想着规矩就容易受束缚,也显得刻意。也许姑娘对宫规一知半解,皇上才会更惦念。”
果然是步步周到,韩静璇磕了个头,叹道:“嬷嬷对静璇有再造之恩,静璇无以为报!”
桂嬷嬷扶她起来,看着漆盘上的宫装,好似又想起过去的事,笑道:“姑娘才、智、貌三绝,处事周全果断,入宫当是如鱼得水,前途不可估量。
“等姑娘入了宫,与奴婢的缘分也就了了,姑娘只需记得一样,凡事以皇帝为先,你要把他给你的一切作为依靠,紧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