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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敢再多说下去了，就怕哪句不小心就违反了她和康斯坦尼之间的约定。
她瞥了蛇蛇一眼，给了它一个眼神，随后对它道：“正好，你闲着也是闲着，从今天起，你跟着他吧。”
蛇蛇明白她那个眼神的意思，这是要它配合演戏呢。
它傲娇地哼了一声，原本想依着自己的性子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又破天荒地一口应下了：“行吧，但是我可不会管他死活。你总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条蛇会用出神奇的力量吧？”
“别坏了规矩就行。我只是需要你在必要的时候给他提醒就好。”
蛇蛇这才对石头道：“小子，把手伸过来。”
石头听懂了他们谈话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必要要一条成精的蛇跟着他，但这是余姐姐的意思，他还是听她的吧。
想清楚后，他小心地朝蛇蛇伸过手去。他明明是看着它在往自己的手腕爬上来的，可除了眼睛看到了这个过程以外，他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东西触碰到他的皮肤，仿佛只要闭上眼，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有条蛇在自己的手腕上盘住了。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
蛇蛇解释道：“这是我的能力之一——无感。如果我完全施展这个能力，那就是触碰不到我、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感知不到我。”
他上下小幅度晃了晃手，还真感觉不到这条蛇呢。
蛇蛇并不会因为他的手部动作而被晃晕，它像人一样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喊我了。”
又回到熟悉的手腕上，蛇蛇舒适得很想先放空一下自己。
看着它的身影忽然消失，石头试着戳了戳刚才它还缠着的位置，什么都没碰到，直接戳到了他自己的皮肤。
果然碰不到……
他看向姒涵，问道：“我这样碰这里，它会有感觉吗？”
“会知道你在碰它，但它本身不会有被触碰的感觉。你放心用那只手腕就是，影响不到它的。”
“哦。为什么要让它跟着我？”
“咱们也不会一直待在一块呀，有它跟着你，万一你遇到生死危机了，它还能帮你。我虽然不太待见它，但有它在，我也能放心许多。”
“哪有那么多生死危机，最多也就是村里的无赖要来打劫我。”
“以前就有吗？”
“有，前几年我更小一些的时候，他们仗着比我年长，身形比我高大，时不时就会把我找回来的柴火或别的东西抢走。后来又一次，我发了狠，用提前藏好的小刀划伤了其中一个人，他们才安分了一些。”
姒涵的眉心微微皱起：“这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不了了之了。”
“村长没追究？”
“没法追究。被伤那人家里的长辈也是个混不吝的，她当时还想到我家来闹，要我给她儿子赔偿。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她儿子先找我事的，本就是他们理亏。村长也只能用这个借口压制她，她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青婶为什么要留在这个村？”
有这种神人的村子，还不如趁早搬走。
石头微微摇了摇头，道：“听阿娘说，这里是阿爹的奶奶小时候住的村子。阿爹的爷爷好像是入赘过来的。阿爹很小的时候还在这个村子住过几年，后来被我爷爷接去了县里住。
阿爹的爷奶不愿离开村子，便先分了家，让我爷奶和阿爹去县里发展，也是在那个县，阿爹和阿娘认识了。
后来我爷奶去世，阿爹把他们带回村子安葬。当时阿娘还没与他表明心意，阿爹自觉孤身一人，就没了拼劲，打算后半辈子窝在村子里算了。
阿娘叫人去找到了阿爹，得知了阿爹的情况后，阿娘不想错过他，坚持要嫁给他。
起初，阿娘那边的爹娘不同意，一个县里的小姐，怎么能下嫁给名不见经传的山野村夫？可阿娘以死相逼……”
姒涵一边听，一边剥着一颗野果的皮，稀里哗啦地吃了一口，问：“后来呢？”
石头无语地看着她一脸听故事的表情，接着说道：“后来，阿娘的爹娘当然同意了，但他们也说了，要是她坚持嫁给阿爹，他们就不认她这个女儿。阿娘最后还是选择了阿爹。”
他扯来一根杂草，叼在嘴里轻咬着，双手抱在脑后，道：“阿娘对这座村子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阿爹想要在这里终老，她才会一直住在这。”
“那你……阿爹，他现在是？”她试探着问道。
石头道表情很是自然，没什么悲伤的样子：“阿娘还怀着我的时候，阿爹为了给阿娘弄些补身子的东西，要进山打野鸡。
有一次，野鸡没打着，但打着了一只野猪。阿爹就想着拉去镇上卖了换钱，可以给阿娘买些安胎药，或是一些布和绵，好给将要出世的我做小衣服。
他一个人没办法把野猪带去镇上，就只能借村里人的牛车送。结果全村人都知道了，他打着了一只蛮大的野猪。
坐牛车是要交钱的，阿爹想省钱，野猪卖掉后，决定走回村。就在回村的路上，他遭遇了不测。阿娘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
姒涵轻轻牵住他的指尖，晃了晃，道：“那以后，若只剩下了你我，你会愿意跟我走吗？”
“……一般来说，你不是应该说，无论我在哪，你就会跟我一起在哪吗？怎么你还反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有抽离自己的手，任由她牵着晃着。
别看他面上一本正经，没什么动容，实际上，他的耳尖都染红了。
“因为我确实不喜欢这个村子嘛。”姒涵直言不讳道：“你会留下是因为青婶，但总有那一天的，到时候你还有留下的理由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不……我可能……”
虽然这座村子是他祖辈居住的村子，可他对村子没什么感情。
若到了那一天，很可能真的是她在哪，他就会在哪。
“如果反过来呢？如果是我想去哪，你会跟着我一起去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