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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八舞篇，开始(第1/2页)
夜色如墨，一辆通体漆黑的豪华轿车无声地驶入某座远离市区的地下基地入口。
车灯在厚重的防爆闸门上短暂停留，扫描系统识别身份后，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通往地底的笔直坡道。
轿车沿着坡道平稳下行，穿过三段安检关卡，最终停在一扇标有“第三实验区”字样的双开金属门前。
车门打开，艾扎克·雷·佩勒姆·威斯考特率先下了车。
他依然穿着那身深色的休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得像是来参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展览。
他身后，艾伦·M·马瑟斯紧随其后，金色的长发在基地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表情一丝不苟，目光却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扫描了周围所有可能的出入口与监控设备。
他们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引导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实验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四面墙壁布满了各种监控屏幕与数据面板。
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被多层防护罩保护起来的展示台，上方投射着淡蓝色的全息影像——那是一件尚未完全组装完成的武器模块，结构精密而复杂，流线型的外壳上浮现着隐约的能量纹路。
等待他们的，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军方高层，以及穿着白大褂、神情各异的技术官员。
军方与科学家。
至于政府的人——一个都没来。
威斯考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明白这场会面的本质：躲在岸上观虎斗，等着看究竟是DEM的显现装置更胜一筹，还是军方科学家们从那具“理律”残骸中逆向破译的新式技术能够后来居上。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场技术展示。
这场比试的结果，极有可能决定未来数年军费预算的真正流向。
谁赢了，谁就能拿到那块最大的蛋糕。而政府的高层不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只会站在赢家的那一边。
——————
军方代表大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一副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
“哎呀哎呀——威斯考特先生，好久不见！您能亲自前来，真是令敝处蓬荜生辉啊！”
威斯考特微笑着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力度适中，分寸得体，仿佛两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在叙旧。
然而对方握着不放的时间却比正常社交礼仪多出了那么一两秒，指腹微微收紧，像是在试探什么。
威斯考特面不改色，笑意不减。
军方代表松开手后，目光状似随意地扫了扫威斯考特的身后，又往走廊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猫哭耗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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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说起来，威斯考特先生，这次怎么没看到崇宫真那小姐跟您一同前来呢？我记得她可是DEM的王牌之一啊。还有那位杰西卡小姐……听说她最近好像出了些意外，一直在住院？哎呀呀，这可真是……希望她早日康复啊。”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DEM的人员折损感到惋惜，然后抬起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威斯考特。
“这样一来，DEM今天好像没有合适的测试人员了吧？要不——您看，要不要我这边派几个人帮忙？虽说肯定比不上DEM的精英，但凑个数还是可以的嘛。”
他的话像是一根不轻不重的刺，软绵绵地递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技术官员——一位戴着银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科学家——显然没有预料到场面上会出现这么直接的“交锋”。
他手里攥着一块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那件新式装备的各项参数，嘴张了张又合上，显然是想打圆场，却又担心得罪自己这边名义上的军方盟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最终他只能向威斯考特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尴尬笑容，那笑容里写满了“我是搞科研的，这种场面我真的不擅长”的无奈。
威斯考特对此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梢。他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看向军方代表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表演杂技的博美犬——饶有兴趣，但毫无压力。
然后他轻轻侧过头，朝身后的艾伦递了一个眼神。
艾伦·M·马瑟斯面无表情地向前迈了一步，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甚至没有看那位军方代表，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件被防护罩保护着的半成品武器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博物馆里尚未完工的仿制品。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崇宫真那已经叛离DEM，此事人尽皆知，没必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打听。至于杰西卡——技不如人，躺着医院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终于将目光移向军方代表，那双冷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DEM不缺测试人员。您要不先让贵方的‘精英’上场热热身，给我们看看——从残骸里逆向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几分像原版？”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军方代表的笑容这一次是真的僵住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维持住那份从容，却又在艾伦那道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中被一点点瓦解。
他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测试可以开始了。
那位银框眼镜的科学家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