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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河侧耳倾听着，苗语的歌词听不懂，但是他知道，那是在唱着蚩尤大神征战天下的故事。
歌谣声变得低沉悲怆起来，那是在唱着蚩尤大神战败后，退居苗疆的故事。
当歌谣声再一次变得激昂起来时，那就是唱着蚩尤大神带着九黎在山中开拓求活。
歌声落了，天空也浮现出鱼肚白。
山腰处，阿竹穿着蜡染蓝裙，身上挂着能找到的所有银饰，向他们不停地挥着手。
“大兴安岭，唐哥！”
阿竹嘶哑着嗓子喊道。
唐河挥了挥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杜立秋在旁边挠了挠屁股，一脸深沉地道：“唐儿啊，听我一句劝，多扯扯犊子吧。”
唐河一皱眉，在这种伤感的时候提扯犊子，你是不是欠揍？
杜立秋道：“这犊子扯多了，提了裤子就走，哪来这些糟心事儿。”
唐河没说话，只是一味地踹着杜立秋。
武谷良在旁边傻乐，然后唐河给了他一拳：“你一个连味儿都没闻着的货，在那看什么热闹。”
武谷良捂着脸一脸低沉，唐河那一拳他没咋地，可是这句话，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这也就是多年的生死兄弟，但凡换个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到了县城，卖掉自行车，换乘客车，到了绵市的时候，马胜利来接的他们，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他们勘探队立下大功，甚至上了内参，可谓是直接通天的功劳。
马胜利先把唐河他们安顿在招待所，说啥也要请他们吃饭。
唐河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许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一家不大的馆子，做的是川地特色江湖菜。
所谓的江湖菜，油要重，料要重，多以下水为主，正好唐河就喜欢这一口，就是太辣了，适合喝啤酒。
至于啤酒配重辣，事后窜不窜稀，那是事后的事儿，先把嘴痛快了，皮眼子遭不遭罪那就再说吧。
唐河刚要了啤酒，马胜利赶紧拦下了，拿过自己的包神神秘秘地道：“唐哥，咱今天喝这个！”
马胜利说着拿出两个玻璃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杜立秋的眉头一皱：“咋地啊，请我们喝尿啊。”
唐河一瞅，瓶子里装着淡黄清澈的液体，那颜色看起来极度舒适，很有一种黄金抹淡三分的意思。
唐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立秋，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这可是好东西。”
马胜利一竖大拇指：“唐哥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勘探的时候，探到了一个民国时期的古酒窖，酒窖里还有三大坛子保存良好的酒水，这酒少说也有八十年以上了。
我们留了一些，建国特意说给你们留了几百斤，咱今天先尝尝，你看喜不喜欢。”
淡黄透亮的酒水倒在杯子里，杯子的四壁瞬间就挂满了酒水，一股浓郁的酒香，酱香味儿扑鼻而来。
唐河抿了一小口，酱香十足，回味悠长，没有一丝杂味儿，说明这酒保存得不是一般的好。
唐河不是没喝过好酒，几十年的茅子也没少喝，但是跟这种长久窖藏无人打扰的酒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好酒！”唐河拍案叫绝。
武谷良干脆一口闷，含在嘴里回味了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杜立秋哈出一口酒气道：“这酒真好，这么喝白瞎了。”
马胜利赶紧说：“是啊是啊，应该找一些新酒勾调……”
“这要是泡个虎鞭啥的得多带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