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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笑一边残忍地剥了洛克斯第四片指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捏着手里血淋淋的东西，小公爵终于开心了一些，“你们肯定没听过游戏世界最有名的多尔伊特公爵之歌吧！”
“这首歌又有名又好听。”小公爵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本少爷心情好，要开始唱了！”
“我有一匹小白马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宫廷。”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来了小公主……”
小公爵用汤匙打着节拍，穿着短靴的双脚在地上“哒哒哒”节奏，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走调的歌声里。
“尊敬的国王在哪儿呢？唔，他被人杀死啦！”
小公爵诡异地崴着脑袋，瞪着眼珠扫了一圈，重复着阴森森的话：“他被人杀死啦！”
就在这个时候，游戏世界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响起——
“叮咚！截止卡尔卡松庄园大副本4月4日上午7点，八名玩家出局！”
死亡的人，杨志、女高中生、吴小杰、中年妇女、老头、某高中数学教师、朱啸天和赵磊。
赵磊死了。
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双目惊恐瞪大。
他脖子边上，丢着那支针剂。
剧毒的液体已经注射进他的动脉，针头上还有一点残留的绿色。
他死在了其他人手里。
更死在了他自制的毒药下。
赵磊毕业于临床医学，通过各种途径调配出了某种试剂，让人以惊恐暴毙的模样死亡。
这个人，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顾佳佳端起温热的牛奶淡抿了一口，她气性小、脾气大、还记仇，要她可怜赵磊，很难，但那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
她不明白，游戏世界到底为什么存在？又为什么狠心索取人的性命？
就在顾佳佳若有所思，糟心极的时候，隐隐觉得餐桌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抬头就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三男三女死死盯着她和纪芭。
顾佳佳心里咯噔一沉，她将牛奶搁在桌上，直觉道：“赵磊和你们说了真正的死亡条件？”
之所以会这样做，并不是赵磊良心发现，而是他就连死到临头了，都不想让其他人好过。
他要他们自相残杀。
他要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那是细思极恐的心思。
“赵磊他……”胆子最小的年轻女孩咬了咬牙，嘴唇轻颤着结巴道：“他说、说活下来的四个人，必……必须有男有女。”
准确来说，是为了凑个“好”字，避开死亡条件。
顾佳佳抬眸扫了一眼对面的六个人，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所以？”
“所以，对不起，为了活下去……”杀马特的位置刚好在阴影里，他双眸充血地瞪向顾佳佳。
“我们必须动手！就算不知道正确的通关方法，但只要活下来！”杀马特突然龇牙咧嘴，狰狞地五官都扭曲起来。
“砰！”
一声枪响。
太过突如其来，甚至没有给顾佳佳反应的时间，她感觉到胸口的位置一阵剧烈的抽搐。
那么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她的皮肤，狠狠剜进肉里，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中枪了。
伸手，苍白的掌心摁在胸口的位置，那里不断地往外涌血。
目光都变得涣散起来，她倒下去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好像是靳彦泽在喊她。
“顾佳佳！顾佳佳！”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狠戾、残佞，像是歇斯底里地要毁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