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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小黑虫手足无措地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桶红烧肉，双手捧着伸过去：“我、我留的肉肉给你吃！别哭啦！饿了很久吧？没关系，以后不会再饿肚子啦，和我天下第一好的小红总会给我们投喂的！”
秃毛小鸡：“……”我想他大概不是饿哭的。
“是……她的味道……”
棺中坐起的男人，喝了口南瓜粥，小珍珠跟不要钱似的，再次“啪嗒啪嗒”往下掉。
棺中已经铺了一层珍珠。
都是他的眼泪。
古有鲛人族，泣泪成珠。
“她在哪？”
男人抬头，望着棺边三妖，“我想见见她。”
秃毛小鸡一头雾水：“渔惑你知道她？”
不可能啊。
红月光今年才二十多岁，和她们相差万岁呢！
“小红在聊天群里！”
叛逆小黑虫却没多想，直接道：“你加入聊天群就能和她说话，还能见到她啦！”
“聊天群？”
渔惑毫不犹豫：“我要加入！”
无量宗。
“叮咚。”
纪清昼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她打开聊天群。
“不是海鲜”加入了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纪清昼：“？”你说你叫什么？
不是海鲜：“这南瓜粥便是你做的么？”
不是海鲜：“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看来这就是那位可以救自己大师姐的高人了。
纪清昼尽量忍住吐槽这群昵称的冲动，她道：“是我做的，可以，现在要开视频吗？”
不是海鲜：“视频？”
那边沉默了一会，大概是三妖在向他科普聊天群的功能。
纪清昼等了等。
“叮咚。”
“不是海鲜”邀请您加入群视频。
纪清昼点击同意。
一如既往，对面的画面是黑色的，没有打开视频。
纪清昼望着黑漆漆的画面，正要说话。
忽然，群聊中响起一声抽噎。
男人哽咽伤感的声音响起：“……娘！”
纪清昼：“？？？？？？”
啊？
啊？？
啊？？？
诸神群墓。
不死树：“啊？”
秃毛小鸡：“啊？”
叛逆小黑虫：“啊？！”
他受得惊吓很大：“小红你有了孩子还会把我当天下第一好吗？”
秃毛小鸡暴躁：“这不是重点！”
不死树：“渔惑你……没事吧？”
魔气会影响一个人的脑子。
不死树这么想着，不自觉看向正追问纪清昼孩子和自己谁才是天下第一好的叛逆小黑虫。
纪清昼：“……”
众人混乱之际，渔惑抬起手，虚虚描摹着聊天群界面纪清昼的容颜。
他轻声道：“你和她一样，有一双很善良的眼睛。”
纪清昼：“……”等等，这剧情好熟悉！
这回轮到她做替身了吗？
柳扶弱的剧本被她拿了？
渔惑却不说话了，他抱着已经见底的南瓜粥，清澈的碗底，映照出他如宝石般的双眸。
如万年前那一天。
他也是这般，饿了许久，被人递来一碗香甜的南瓜粥。
……
万年前。
渔惑尚且年少，父母在与魔族的交战中死亡。
鲛人面临灭族，从熟悉的海底宫殿中逃离。
他因体弱，无法跟上大部队，最终落单、受伤，虚弱昏迷，被海浪冲走。
渔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尸身被海中小鱼分食。
可他再睁眼时，昏黄如豆的油灯在他视线中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令他陌生的香甜气息。
“你醒了？”
那是一道很温柔又带着慈爱的女声。
渔惑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个词汇——
母亲。
他自出生起，就未曾见过自己的母亲。
听族人说，他的母亲是鲛人族最优秀的战士。
正是因为有他母亲这样的存在，鲛人族的老人与孩子，才能得以安宁。
渔惑幻想中的母亲有许多模样。
可那些模样重叠起来，也无法构建出一个具体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