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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舟更尴尬了。
程逸把那缕发丝拢上去：“不是，你睡觉怎么还踹这么狠？要不是我蜷着睡，估计你那一脚下去，我这辈子恐怕都是个废人了。”
卧槽，我差点踹他那儿了吗？
沈凌舟尴尬地把视线从他的脸往下挪，黏在程逸某处。
程逸一扬下巴：“别看我的了，看看你自己吧。”
沈凌舟低头。
正常情况，但是气氛很奇怪。
正常男人都有的反应，可是这不是独处，对面儿的也不是没有隔阂的兄弟，而是自己的队长，同样也是自己的目标。
沈凌舟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在程逸房间留宿这个错误的决定了，他觉得再让自己选一遍的话，肯定要扛着纠察的风险也要回去。
程逸看他盯着自己那儿看个没完，忍不住开口：“你这是什么癖好？每天早上起来要盯着看一会儿？自己天天看的还看不够吗？”
沈凌舟纵使有百口也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程逸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去轻轻在他小腿踹了一下：“成了，别看了，去洗漱，今儿我带训。”
沈凌舟听话地去洗，回来刚好看见程逸在穿衣服——但上衣还没穿上，裤子腰带也还没系。
程逸露出的皮肤遍布伤痕，刻在坚硬的肌肉上，这是扛了一身沉重的荣耀，一身的军功章，透露着别样的神圣。这是沈凌舟没见过的他，美，且狂野。
视线下移，从似乎能看见鼓囊囊一团，应该是不小的。
程逸捂住，背过去系腰带：“干嘛干嘛？你没有啊？看我的干嘛？”
沈凌舟回神：“程队，你那疤，疼不疼？”
程逸看他一眼，系上最后一个扣子：“我又不是木头石头砖头，我也是肉做的，被人捅一刀挨个枪子儿的……那肯定疼啊。不过别说疼和这一身疤，我能站在这跟你扯淡都不错了。”
沈凌舟觉得自己浑身皮肤发烫，他只出过一次任务，而那次任务并没有让他留什么伤疤，他本来自负地觉得自己很厉害了，直到看见程逸的身体，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未成熟的欠缺努力者。
程逸挑眉：“干嘛？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想留这一身吗？一块好肉都没有，多难看。年轻那会出任务上去就是冲，太莽撞才会这样。所以说你还是珍惜一下没疤的日子吧，等真留疤了你就知道了，你后悔都来不及，跟谁诉苦去？”
沈凌舟愣了一下，摇头说：“没有……很好看。”
“很好看？”程逸低头从领口看那些狰狞的疤痕：“我怎么不觉得？”
沈凌舟清清嗓子，拍马屁道：“有疤多有男人味啊，多帅。而且你身材好，怎么都好看。”
程逸嘿嘿笑：“跟谁学的，这么会拍马屁了？”
沈凌舟悲愤：“你昨晚才罚过我，我再耿直也不能不长记性成那样啊!”
程逸装傻，抬抬眼皮：“我怎么不知道我罚你了？”
沈少爷欲哭无泪。
程逸一眯眼，小兔子变老狐狸：“起床号快响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