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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定，王正国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楚洋面前。
“喏，你要的东西！”
楚洋接过文件袋，手指沿着封口的线绳绕了一圈，轻轻解开。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纸页很新，带着刚打印出来不久的那种微热的余温和淡淡的油墨气味。
文件首页是标准的公文格式，抬头印着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字样，下面依次排列着几个印章，红色的、圆形的，整整齐齐地列在落款处。
他翻到第二页，又看到一个印章，第三页还有两个——市政府的、省里的相关部门、军区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七八个红印章，在纸面上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像一排排整齐的铆钉，把这份文件钉得严严实实。
刘玉洁坐在旁边，目光原本落在茶几上的茶杯上，但余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红色的印章吸引过去。
她的视线从纸页边缘滑过，先看到了"闽省自然资源厅"的章，又看到了"龙国仁勄解放军"几个字，紧接着是"厦门市"和"军区"的字样，一个接一个地在纸面上排列开。
刘玉洁不由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指尖都微微收紧了一下。
此时，她只想高歌一曲，“误~~闯天家~”
"土地的手续这边已经跑完了，土地性质是划拨，也不涉及招拍挂，你把在厦门的地址发给我，我到时候让人联系你，带你直接去走流程。"
刘玉洁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颤。
这已经不是一般亲了，该不会是私生子吧，最近才认回来？
她目光不由得在俩人脸上来回转了几圈，“这也不像啊。”
楚洋这边刚准备开口道谢，王正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这块地是水警的老营区，部队那边的资产，本来不对外转让，我跟他们沟通过几轮都没松口，后来我提了你的名字，那边才改了口。"
楚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王正国："叔，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王正国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你太小瞧那份图纸对于国家的意义了，你小子在那边的面子现在比我还大！"
他说着，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托老领导关系才打听到的内部消息。
楚洋交上去的那份图纸已经彻底通过可行性验证，无论是结构、动力系统、密封舱、反应堆防护方案，水平都比原来的方案高出一大截，保守估计也能让核航母研发的近程缩短36到48个月。
特别是里面的核心部分：反应堆压力容器与一回路系统、二回路与推进系统以及全船辐射屏蔽与防护系统，直接进了最高级别的技术审查序列。
719所和核动力院那边提到这小子的名字，用的词是'贡献重大'，是写在内部简报里的原话。
“原来我这么牛批啊！”楚洋嘴角微微上翘，差点没绷住。
“行了，东西都给你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顾云婷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四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的文件袋已经被楚洋收进了随身的包里。
菜色清淡但讲究——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
汤是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冬瓜炖得半透明，排骨的肉已经炖得离骨了。
顾云婷把汤碗在桌上摆好，又给各人盛了一碗饭，筷子递到手里的时候自然地拍了拍楚洋的肩膀：
"阿洋，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楚洋咧嘴一笑，没说什么。
虽然他体重就没什么变化，但
她又转向刘玉洁，夹了一块鲈鱼肚皮肉放进她碗里，"小刘也多吃，别客气，我也没准备什么，都是家常便饭。"
“谢谢顾……”刘玉洁想道谢，但卡壳了。
主要压力太大，这可是一把手夫人！
夫人亲自布菜，她这待遇怕是全省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吧。
“就和阿洋一样，喊我顾姨吧。”顾云婷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笑道。
“谢谢顾姨！”
刘玉洁端着碗，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鱼肉白嫩，汤汁浸透了米粒的边缘，散发着姜丝和蒸鱼豉油混合的香气。
这顿饭不是她吃过最好的一顿，但确实是她吃过规格最高的一顿。
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条大腿，无论如何都要抱紧。
吃完饭，顾云婷收了碗筷去厨房，王正国站起来朝书房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阿洋，你过来一下。"
楚洋放下手里的茶杯跟着他进了书房。
王叔这新住所的书房不大，靠墙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有些书脊已经磨得发白了。
书桌上放着一个笔架、一盏台灯和几摞文件，窗户朝北。
王正国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示意楚洋在对面坐下。
"这块地拿下来以后，打算怎么做？"
楚洋心里早有腹稿："还是老样子，鱼产品加工厂+远洋捕捞基地，另外准备我搞的一批新型深水抗风浪网箱。"
“就是你在坠日岛上搞的那种大黄鱼养殖网箱？”王正国问道。
楚洋点点头，“上个月刚出了第二批货，12万多斤，卖了300多万！”
“这么高，我记得你第一次出货，才卖了70多万吧？”
王叔你记性真好。"楚洋笑了一下，"第一次出货是前年年底，产量还不稳定，卖了几十万。第二批是上个月出的，规格比第一批大了一整圈，产量也上来了，卖了三百多万。"
王正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产量翻了几倍？怎么做到的？"
楚洋坐直了一些："坠日岛的养殖网箱是从一套实验性装备逐步改进过来的，刚开始上路时，没有掌握大黄鱼越冬技术，只能在水温下降之前出货，养殖周期短个头就小，卖不出价钱。”
“后来朱教授带着手底下的博士，花了将近一年时间，把网箱的深水抗风浪技术吃透了，这套网箱的核心是它的抗流设计和越冬保温结构——
冬天表层水温低的时候，它能把底层相对温暖的水体通过导流结构引上来，让鱼群待在一个温度稳定的水层里过冬，不会因为水温骤降而大批死亡。"
王正国听得很安静。楚洋继续说："前年冬天我们做了第一批越冬实验，三百尾大黄鱼放进'海网一号'里过冬，开春的时候清点，成活率超过了八成，光这一项技术改进，就把产量提上去了。”
“技术我不懂，就问一句，那网箱在这边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