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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楚洋的林肯领航员停在金色维也纳门口。
楚洋刚进门，前台的小姑娘就笑着打招呼：“楚哥来了，白姐在666包厢，他们都在。”
“谢了。”
电梯上到二楼，走廊里隐约传来歌声，唱的是BYD的《光辉岁月》，跑调跑得厉害。楚洋一听就知道是蓝麓。
推门进去，包厢里灯光昏暗，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烧烤和小龙虾。
白鹏飞拿着话筒，黄有明在点歌，蓝麓正对着屏幕嘶吼——“咁天鸡油残漏嘚葵猴，硬接光飞碎玉……”
调子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见楚洋进来，蓝麓直接把话筒一扔：“正主来了！快快快，楚总入座，今晚不把他喝趴下不许出这个门！”
楚洋笑骂一句：“滚蛋。”
一屁股坐进沙发，拿起一串原油羊腰子串咬了一口。
嗯，够味！
黄有明凑过来，开了瓶勇闯天涯递给他：
“阿洋，物流公司这个月的数据我看了，各条线路的整车业务慢慢也稳定下来了，但增长有点慢，你说咱们下一步咋整？”
楚洋接过啤酒灌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现在的单价是多少？”
“整车按公里算，平均五块左右。”白鹏飞说，“比大车队贵点，但比德邦那些便宜。”
“还是贵了。”
蓝麓正剥小龙虾，闻言抬头：“还贵？再便宜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油钱、过路费、司机工资，哪样不要钱？”
楚洋笑了笑：“你听我说完。现在的物流市场，拼的不是单价，是规模和效率。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两年淘宝越做越大，周围多少人开始在网上买东西了？”
黄有明若有所思：“你是说快递？”
“对。”楚洋又拿起一串烤大虾。
“我上个月去花都，发现那边已经开始有人专门做淘宝件的配送了。”
“一个小包裹，从广州发到深圳，三块钱就能走。咱们现在做整车，一车货拉过去，运费几千块，看着不错，但一天才能发多少车？”
“人家三块钱一单，一天收1万单就是三千块，一个月上百万，一年上千万，而且单量还在不断涨。”
白鹏飞皱了皱眉：“那咱们也得做？”
“要做，但不能瞎做。”楚洋放下签子，“咱们现在有车、有司机、有线路，这是优势。缺的是网点和小件分拣的能力。我的想法是，先在泉城、厦市、福市、花都这几个城市布点，专门收电商件，凑够一车就发，单价压到三块五左右，先抢市场。”
蓝麓算了算：“三块五一单，我们的现在的成本都要去到小4块，纯亏啊？”
“赚的是以后。”
楚洋说，“等单量上来了，成本自然可以压下去，两块，甚至一块，几毛。”
“我们还可以跟淘宝谈合作，进他们的推荐物流列表。到那时候，一天不是几百单，也不是几千单，而是几万单、几十万单，甚至几百万单！”
白蓝黄几人陷入沉思。
道理他们自然都懂，关键是烧钱啊。
就和未来千团大战一样，美团为什么能够胜出，不就是有钱烧吗。
多少企业都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不过就我们这点体量，掏宝能看得上我们吗？”黄有明皱眉道。
楚洋咽掉嘴里的大虾，“所以咱们得加快速度扩张啊。”
他打算学习企企鹅的做法，直接“买买买”！
“最好就是能抓住金融危机的机会直接收购一家物流公司，你们觉得德玛物流怎么样？”
黄有明嘴巴一咧，烟头都掉在了裤子上，差点没把裤裆烧一个大洞。
“你吹牛逼呢，德玛现在多大？六七百辆车，两百多个网点，咱们这点家底，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够，还收购人家？”
对于他的态度，楚洋不以为意。
黄有明那才是正常人的想法，要不是挂壁，他也不敢这么想啊。
蛇吞象都没这夸张。
云速递发展了这么久，也就四条干线，十来条支线，十几个网点，三十来辆车，月营收三百来万。
估值的话，能有个两三千万顶天了。
而德玛的市值，保守估计都不止5亿！
“试试接触下呗，现在金融危机那么严重，单量严重下滑，我们价格出高点，说不定崔卫星就愿意卖了。”楚洋无所谓道。
“不成也没关系，万一成了呢……”
此话一出，让白蓝黄三人的心脏不禁都在胸腔内噗通噗通乱跳起来。
是啊，万一成了呢，那……
“就算真成了，钱从哪来？”蓝麓问道。
“这不用担心，你们能凑多少凑多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以他和吴宏光的关系，拿泉城船厂的股份作抵押，贷几个小目标出来肯定没啥问题。
“行，那就试试。”黄有明一咬牙说道。
楚洋举起杯，其他三人很有默契地过来和他碰了一下。
“试试！”
刚好这时候，包厢里音乐节奏一变，清澈的钢琴声响起。
白鹏飞一口清完杯中酒，抢过话筒。
“到我了到我了，一首《海阔天空》，献给咱们的远大理想！”
音乐响起，白鹏飞扯着嗓子开唱：“刚天哦~汗腋嘞焊水飙锅~”跑调跑得比蓝麓还厉害。
蓝麓一把抢过话筒：“你可别霍霍我偶像的歌，让我来！”
两个人抢来抢去，最后变成合唱，调子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黄有明笑得直拍大腿，楚洋靠在沙发上，一边炫着羊腰子，一边笑着看他们闹。
一曲唱完，蓝麓又点了一首雄霸进行曲。
“七分天注定，三分归元气……”
正闹着，包厢门被推开了。
白有容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盘新烤的生蚝和扇贝。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酒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烈焰红唇。
“闹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们嚎。”她把托盘放下，挨着楚洋坐下，顺手把一盘生蚝放到他面前。
蓝麓在旁边起哄：“姐，你别光顾着阿洋啊，我们几个也在这儿呢，这好东西怎么全放他那边了？”
白有容白了他一眼：“你们几个还用我招呼？自己动手。”
说完又看了楚洋一眼，转身出去了。
白鹏飞等门一关，立马凑过来，捞起一个蒜蓉生蚝。
“嗯，好肥，这绝对是我姐亲自挑选让师傅烤的，这待遇，我都没享受过，啧啧啧啧……”
楚洋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
“吃你的吧，生蚝都堵不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