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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飞来的最晚,带着云速递的厢货快递车。
车厢里铺着棉被和塑料布,专门用来拉活海鲜。
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码头边,踮着脚尖往海面上望。
“怎么还没到啊。”
“这会看你急,也没见你早点来啊。”金百万笑着打趣道。
“慌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的那么早还不是在这里吹海风。”白鹏飞撇了撇嘴。
几人正闲聊着,突然远处一声汽笛传来。
紧接着,码头上忽然安静了一下。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排船影。
三艘船的船身从薄雾中渐渐清晰。
天宫号打头,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紧跟其后,左右护航,三船成品字形,由远而至。
“来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
白鹏飞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站直了身子。
三艘船缓缓驶入泊位,发动机的声音从低沉变得清晰。
天宫号最先靠岸。
船身靠近码头的一瞬间,人潮中顿时爆出一阵轰鸣。
所有人都看清了,船舱里面的渔获他们暂时不清楚,但船舷外侧挂满的那些网兜谁都能看见。
上百斤一个的大网兜,密密麻麻挂满了船舷,光这就得七八吨了吧。
而且这些围观的老渔人都很清楚,能外挂的,那必然是螺贝一类的甲壳类。
远海的螺贝,那就没有不值钱的!
码头上的老渔民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这得挂了多少兜……”
“一兜至少一百斤,你看看这有多少兜?”
“左边挂了上百兜,右边也差不多,光外挂的就有两万来斤……”
“妈耶,外挂都挂满了,船舱里面得涨成什么样?!”
“这是又爆舱了啊!”
“多稀奇,楚洋出海,爆舱不是常事吗,没爆舱才是新闻好吧。”
“有没有搞错,20几米的船爆舱也就算了,现在换了40多米的远洋渔船还爆舱?!”
“没办法,没准人家是妈祖干儿子呢!”
……
在人群的议论分分中,天宫号终于靠稳,缆绳抛上码头,系缆桩上绕了几圈。
楚洋从驾驶台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脚上蹬着高筒雨靴,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精神很好。
“阿洋!”白鹏飞第一个冲上去,“海参呢?响螺呢?鹰鲳呢?”
楚洋没理他,转身朝船上一挥手:“卸货。”
孙庆雷带着水手们开始卸货。
活水舱的吊桶最先被吊上来。
直径一米多的大吊桶,一桶下去就是两百多斤活鱼。
第一桶很快上岸。
“是章红!”有人惊呼道。
银光闪闪的章红鱼,在阳光下炸裂开来,最大那条目测一米多长,少说也有十二三斤。
鱼身银蓝发亮,在阳光下水光粼粼,把围观人群的眼睛都晃花了。
“这条章红,怕不是有十几斤?”金百万咽了口唾沫。
“十二斤往上。”旁边郑寿笃定地说道。
他是开日料店的,对于这种高档刺身食材接触的很多。
这玩意码头上出货价都得上千,到了他的店里,翻个三倍卖给食客都算他够良心了。
第一桶分门别类放好后,第二桶紧跟着就来了。
黑鲷、真鲷、石斑鱼混在一起,鱼鳍竖起,鱼尾甩动,溅起一片水花。
几条三斤多的青斑在桶里挣扎,黑鲷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边上的真鲷被赶的在桶里四散奔逃,通体鲜红,看着就喜庆。
第三桶,大部分都是鹰鲳。
十几尾五斤以上的大鹰鲳被单独捞出来,码在铺了湿棉被的保温箱里,鳞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最大那条六斤半,鱼身宽厚,银光闪闪,在箱子里尾巴一甩,差点从伙计手里滑出去。
白鹏飞的眼睛唰地亮了。
“塞林木,这么大!这些鹰鲳谁都别跟我抢啊!”
他走过去抢着双手捧过那条六斤半的鹰鲳,像捧着一块金砖,小心翼翼地往保温箱里放。
旁边郑寿叼着烟,笑着打趣道:“老白,这么多靓货想一个人独吞,也不怕噎着!”
“这就不劳郑老哥你费心了,我胃口好得很,再来一倍也消化得了。”白鹏飞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码鹰鲳。
“行了,不和你贫,反正这鹰鲳分我一百斤就行。”
白鹏飞眼睛一瞪:“嘶,郑哥,这玩意又不适合日料刺身,你要那么多干嘛!”
“嘿,你这话说的,我自己吃不行啊?拿来送人不行?”郑寿无语道。
“行了行了,都别争,这趟鱼多,要多少管够。”楚洋上前散烟,笑着劝说道。
“鹰鲳光是五斤以上的就有大几十尾,公斤级的更多,够你们分的。”
说话间,又是一桶活鱼被吊上岸。
第四桶、第五桶……吊桶一个接一个地从活水舱里提上来,水手们在码头上铺开了十几个大塑料槽,每个槽里灌满了海水,从船上的水泵接过来,哗哗地往里注水。
活鱼倒进槽里的一瞬间,水花四溅,鱼尾拍打着槽壁,啪啪作响。
围观的渔民们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爬到旁边的货车上,有人干脆站在自家三轮车的车斗里,伸着脖子往码头上张望。
“这是第几桶了?”
“起码十五六桶了,每桶至少两百斤。”
“那就是三千多斤活鱼了?”
“还才哪到哪,你看那槽里的鱼还在往里倒。”
人群中不时爆出一阵阵惊呼,每倒一桶新鱼,就有人报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第二十桶。
孙庆雷亲自操作吊机,吊钩缓缓上升,一个巨大的吊桶从活水舱里被提了起来。
桶里的水哗哗地往下漏,透过网眼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鱼影——清一色的真鲷,鱼身通红,像一团燃烧的火。
“嘿,又是一桶真鲷!”
要是放在往日,就这一桶两百来斤真鲷,就够码头上的这些老渔民聊上五毛钱的了。
但今天,好鱼见得太多,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麻木!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