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瞑瞳侦探> 第146章 李博士的安置

第146章 李博士的安置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46章李博士的安置(第1/2页)
    海洲市西郊,一处外表普通的工业园区。
    三号厂房从外面看与周围其他建筑并无二致,灰白色的墙面,标准化的窗户,门口挂着“精密仪器研发中心”的牌子。但走进内部,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负二层,生活区。
    李维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崭新的证件。姓名:李文博。年龄:四十二岁。职业:生物医学工程研究员。签发单位:国家高级人才计划办公室。
    “这名字不错。”他苦笑着自言自语。
    房间大约二十平米,陈设简洁但齐全——单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架。窗户是单向玻璃,能看见外面园区里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棵梧桐树,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门轻轻滑开,兰芷汐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该换药了,李博士。”
    李维——现在该叫他李文博了——顺从地卷起左臂的衣袖。小臂上那道被实验室爆炸灼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有些发红。兰芷汐熟练地拆开旧敷料,消毒,涂上特制的药膏,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包扎完毕,兰芷汐收拾好医疗废弃物,才轻声开口:“还习惯吗?”
    李文博环顾四周,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比我过去三年住的地方好多了。至少……不用每天担心被人灭口。”
    “安全方面你可以放心。”兰芷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里是太乙司的二级安全屋,内外三层防护。日常用品会有人定时送来,你需要任何研究资料或设备,只要提交申请,二十四小时内会送到。”
    “太乙司……”李文博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我以前在华宇的时候,听说过这个部门。都说那是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机构。那时候我以为是都市传说。”
    “现在你知道不是了。”
    李文博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些孩子……苏晓他们,现在怎么样?”
    “苏晓在兰医生的诊所接受系统治疗,已经能初步控制自己的记忆回溯。”兰芷汐的语气温和了些,“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在安全的地方,有专业人员照顾。他们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文博低下头,双手交握,指节发白,“我参与了那个项目三年,看着那些孩子被带进来,看着纳卡在他们身上做那些……实验。每次对自己说这是为了科学突破,每次都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兰芷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学医的时候,宣誓过希波克拉底誓言。”李文博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在华宇,在纳卡手下,我把它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看见苏晓,看见她因为记忆过载痛苦的样子,我才想起自己曾经是个医生,不是刽子手。”
    “现在你还有弥补的机会。”兰芷汐说。
    李文博抬起头,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证词我已经全部录了,实验数据、华宇的资金流向、纳卡的研究日志……我知道的都说了。”
    “那些很重要,但还不够。”兰芷汐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技术部门分析了从月圣寺带回的设备残骸。核心处理器的序列号,指向华宇科技去年刚投产的‘天穹’系列医疗设备生产线。”
    照片上是烧焦的电路板和芯片的特写,其中一个芯片上还能隐约看见“HC-TQ-7”的标记。
    李文博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发白:“没错……这是‘天穹七型’医用级量子处理器,专用于高精度脑波成像和神经信号分析。去年十二月才正式上市,单价超过两百万。”
    “民用医疗设备,为什么会出现在血月圣殿会的意识抽取装置里?”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纯粹的民用设备。”李文博放下照片,语气变得急促,“华宇的‘天穹’系列从设计之初就有两套方案——一套是公开售卖的简化版,一套是内部使用的完全版。完全版集成了纳卡从古暹罗秘术中提炼出的意识干涉算法,能够读取、分析甚至……改写脑波信号。”
    兰芷汐的眼神锐利起来:“纳卡的研究成果,反哺给了华宇的主营业务?”
    “是双向的。”李文博苦笑,“华宇为纳卡提供资金、设备和实验场地;纳卡的研究成果,经过‘无害化处理’后,会成为华宇新产品中的‘独家技术’。意识读取可以包装成‘高精度脑疾病诊断’,情绪影响可以宣传成‘抑郁症辅助治疗’……他们很擅长把邪恶的东西打扮成科学进步。”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窗外,夕阳的余晖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一件事。”兰芷汐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你曾经是‘神谕基金会’外围项目组的成员,对吗?”
    李文博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完整档案。八年前,你从国家神经科学研究所离职,加入了一个由多家跨国企业资助的联合研究项目,项目代号‘阿耳忒弥斯’,主要研究方向是脑机接口与意识上传。那个项目的牵头方,就是神谕基金会。”
    兰芷汐的语气平静,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文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也……在那里待过?”
    “三年。”兰芷汐没有否认,“我在基金会总部,你是外围项目组。我们可能没见过面,但应该知道彼此的存在。”
    “难怪……”李文博喃喃道,“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你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是了,基金会每年的学术交流会上,也许我们擦肩而过。”
    “告诉我,李博士。”兰芷汐向前倾身,“你在基金会期间,有没有接触过一个叫‘意识融合’的子项目?”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缓缓点头。
    “到什么程度?”
    “我……我只负责前期的脑波同步性测试。”李文博的声音干涩,“他们从世界各地找来了十二个‘高敏感体质’的志愿者,说是要进行‘群体意识协同’实验。我的工作是监测志愿者在药物诱导下的脑波共振频率。”
    “后来呢?”
    “实验进行了三个月,然后……”李文博闭上眼睛,“然后有一天,十二个志愿者中的六个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官方报告说是药物过敏导致的集体性休克,但我偷偷调取了他们的脑波记录……那不是休克,是意识崩解。”
    兰芷汐的呼吸微微急促:“崩解?”
    “就像……把十二杯不同颜色的水倒进一个容器,强行搅匀。”李文博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结果不是得到一杯混合颜色的水,而是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变成浑浊的灰。那六个志愿者的脑波特征完全消失,变成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平坦波形。他们还活着,呼吸、心跳都正常,但意识……没有了。”
    “剩下的六个人呢?”
    “实验被紧急叫停,剩下的志愿者被送走,项目组解散。我被调到了另一个部门,三个月后辞职离开了基金会。”李文博盯着兰芷汐,“你呢?你参与了什么?”
    兰芷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文博。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我参与的部分,比你更接近核心。”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基金会有一个理论——人类的个体意识是有缺陷的,脆弱、短暂、容易被情绪干扰。但如果能把足够多的意识融合成一个整体,就能突破个体的局限,获得某种……近乎神性的洞察力和稳定性。”
    “这不可能成功。”李文博摇头,“意识不是数据,不能简单地拼接。强行融合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崩解,变成空洞的容器。”
    “但他们不这么认为。”兰芷汐转过身,脸色在夕阳下半明半暗,“他们认为失败是因为志愿者的‘质量’不够。如果找到足够强大、足够稳定的意识源,再配合更精密的技术……”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华宇科技现在做的,就是基金会当年想做但没做到的事。纳卡的暹罗秘术、意识抽取装置、基因编辑技术……这些都是为了制造出那个‘完美的意识容器’。而月圣寺的那些孩子,只是最初的实验品。”
    李文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兰芷汐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不安。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这时亮起绿灯,传来平静的电子音:“李文博博士,您的晚餐已送到传递舱。今日菜单: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另附水果一份。请取用。”
    李文博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兰芷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神色:“先吃饭吧。在这里,你至少是安全的。至于外面的事……”
    她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交给该负责的人去处理。”
    海洲市另一端,刑侦支队办公室。
    姜墨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着月圣寺事件的最终结案报告。官方版本。
    “……在上级统一指挥下,我市警方联合海关、卫健等部门,成功捣毁一个以宗教活动为幌子,长期从事跨国诈骗、非法行医、组织偷渡的犯罪团伙。该团伙以东南亚籍人员纳卡为首,在海洲市及周边地区活动长达三年,涉案金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目前主犯在逃,警方已发布红色通缉令……”
    报告措辞严谨,逻辑清晰。
    只是只字未提意识抽取、基因编辑、华宇科技。
    赵建国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姜墨桌上:“部里的嘉奖令下来了。集体二等功,你个人也有表彰。”
    姜墨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看赵队:“这报告……”
    “该写的写,不该写的一个字都不会有。”赵建国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部里成立了专案组,级别很高,直接对上面负责。华宇科技……现在已经在名单上了。”
    “只是名单上?”
    “小子,你知道华宇是什么体量吗?”赵建国在对面坐下,“市值万亿的跨国巨头,十几个国家的战略合作伙伴,每年缴税够养活半个海洲市的公务员。动他们,得有铁证,得有时机,得有周密的计划。否则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姜墨沉默。
    他知道赵队说得对。月圣寺一案,他们斩断了华宇的一条触手,但离那个庞然大物的核心还远得很。艾肯·汤德森现在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评估损失,调整策略。而华明简在集团内部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对了。”赵建国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让我查的那艘船,有消息了。”
    姜墨坐直身体:“‘远星号’?”
    “嗯。注册在巴拿马,实际运营方是一家新加坡的航运公司,再往上追溯三层股权,最终控股方是一家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赵建国把烟按灭,“船上周从印尼勿拉湾港出发,经马六甲海峡前往广州。但在经过纳土纳群岛附近海域时,发出过一段断续的求救信号,之后失联。”
    “求救信号内容?”
    “只有几个词:‘眼睛……红色的眼睛……全都在看……’然后就中断了。”赵建国摇头,“海警派船去那片海域搜过,没找到残骸,没发现油污,什么都没有。就像那艘船和船上二十二个船员,凭空消失了。”
    红色的眼睛。
    姜墨想起月圣寺地宫里,那些壁画上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眼睛。想起纳卡在仪式中癫狂的嘶吼:“血月注视着我们!”
    “船上最后一次常规通讯是什么时候?”
    “失联前六小时,船长报告一切正常,预计三十六小时后抵达广州港。”赵建国顿了顿,“但通讯记录显示,在那之后,船上的卫星电话还主动向外拨打过三次。都不是打给航运公司或家人的。”
    “打给谁?”
    “第一次,打往曼谷的一个号码,登记在一个叫‘颂猜’的人名下。第二次,打往新加坡,号码属于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三年前就注销了。第三次……”赵建国看着姜墨,“打到了海洲市,通话时长十七秒。”
    姜墨的心沉了下去:“号码是?”
    赵建国报出一串数字。
    姜墨对这串数字没有印象,但他立刻用手机查询。结果显示——这个号码的机主姓名是“周文涛”,登记地址是海洲市高新区华宇科技园B座。
    华宇科技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远方的楼宇轮廓。其中最高最亮的那几座,属于华宇科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李博士的安置(第2/2页)
    “看来我们的东南亚之行,不可避免了。”姜墨轻声说。
    赵建国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上面已经批准了跨国务查。但我要提醒你,小子——出了国门,很多事情就不像在国内这么简单了。有些地方,法律到不了,警察管不着。你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罪犯。”
    姜墨点点头,左眼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光悄然流转。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双眼睛能看见的,从来就不只是人间的罪与罚。
    还有那些藏在阴影深处,比罪恶更古老的东西。
    安全屋的门轻轻合拢,将兰芷汐的身影隔绝在外。
    李文博——他强迫自己记住这个新名字——在寂静的房间里站了很久,直到桌上餐食的热气渐渐散去。他走到传递舱前,取出还温热的餐盒,机械地打开,坐下,拿起筷子。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蒜蓉西兰花清爽可口,排骨汤熬得奶白。这比他过去三年在实验室吃的任何一餐都要好,那些日子里,食物只是维持生命的燃料,常常是冷掉的三明治或速食面,伴随着纳卡永无止境的催促和呵斥。
    可他嚼在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意识崩解。
    那六个志愿者变成空白容器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他记得其中有一个女孩,才二十三岁,来自北欧,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和湛蓝的眼睛。在实验开始前,她还在休息室里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跟他说,等实验结束,她要去长城看看。
    后来,女孩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眼睛依然睁着,湛蓝,却空无一物。监测仪上,脑电波是一条近乎平坦的直线,只有最微弱的生理波动证明她还活着。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原因不明的持续性植物状态”。
    李文博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意识的坟墓。
    他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这是兰芷汐带来的,说如果他想起任何新的细节,可以随时记录下来。
    笔握在手里,很轻。
    他翻开第一页,白纸刺眼。
    该写什么?从哪里开始?
    从“阿耳忒弥斯”项目?还是从更早之前,他决定离开国家研究所,加入那个许诺“突破人类认知边界”的私人项目那一刻?
    笔尖悬在纸面上,微微颤抖。
    最后,他写下第一个词:
    容器。
    然后是第二个词:
    钥匙。
    这两个词,是纳卡在一次酒后癫狂时反复嘶吼的。那时李文博以为那只是疯子的呓语。现在想来,也许那疯子早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容器,指的是那些被改造的、能够容纳外来意识或承受融合实验的个体吗?苏晓他们?还是别的什么?
    钥匙,又是什么?是指启动某个过程的必要条件?还是特指某个人?
    李文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几乎被遗忘的细节。
    那是在“阿耳忒弥斯”项目被叫停前一个月,一次非正式的内部讨论会上。主持会议的是基金会的一位高级主管,一个永远穿着灰色西装、说话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男人。当时有人在质疑意识融合的伦理风险和成功率,那位主管听完所有人的发言,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搞错了方向。问题不在于‘能不能融合’,而在于‘用什么来融合’。普通的意识就像沙子,再多也粘不成石头。我们需要的是‘水泥’——一种特殊的、具有强大聚合性和稳定性的意识基质。找到了‘水泥’,沙子要多少有多少。”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水泥”指的是某种技术或算法。
    但现在,结合纳卡的研究、华宇的基因编辑、那些被当做“耗材”的孩子……
    李文博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他明白了。
    那些孩子,苏晓他们,不是“容器”。
    他们是“沙子”。
    是被收集起来,准备与“水泥”混合的“原料”!
    那“水泥”是什么?谁是“钥匙”?
    他扑到门边,用力拍打坚固的门板:“兰医生!兰医生!我需要立刻联系姜墨!有重要的事情!”
    海洲市,临江的一处私人茶室。
    姜墨放下手机,屏幕上是赵队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关于“远星号”更详细的船员名单和货物清单。船上的二十二名船员来自六个不同国家,货物主要是橡胶、棕榈油和一些电子元器件,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那个打往华宇科技园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正常表象的中心。
    茶室的门被推开,华明简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疲惫了些,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抱歉,临时开了个会,来晚了。”华明简在姜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压力很大?”姜墨看着他。
    “艾肯把我调去了新成立的‘未来战略研究室’,听着好听,实际上剥离了我所有的实权部门。现在每天就是看报告、开会、写一些永远不会被采纳的建议。”华明简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觉得把我架空了,反而没那么盯着我了。有些事,更方便在暗处做。”
    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银色存储器,推过桌面。
    “这是什么?”
    “‘天穹’系列医疗设备,过去十八个月的所有出口记录、客户名单,以及……几份被标记为‘测试品’的特殊批次流向。”华明简压低声音,“我动用了父亲留给我的一条暗线才拿到。里面有三批‘测试品’的最终目的地,指向东南亚同一个区域——暹罗湾东部,靠近柬埔寨边境的一个非政府控制区。”
    姜墨拿起存储器,很轻,却感觉有千钧重。
    “纳卡的老巢?”
    “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那里地形复杂,军阀割据,政府军都很难进去。如果血月圣殿会真有一个进行核心实验的基地,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华明简顿了顿,“另外,我查到一件事,关于‘远星号’。”
    姜墨抬眼。
    “‘远星号’的船东,那家新加坡航运公司,上个月完成了一笔股权变更。新加入的股东,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我顺着那家空壳公司往上追了五层,最终的资金来源……”华明简的声音更低了,“指向华宇集团一个非常古老的信托基金。那个基金的唯一管理人,是我父亲担任董事长时的第一任秘书,十年前就因为‘健康原因’退休了。”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串起。
    华宇科技、纳卡、血月圣殿会、失踪的船只、东南亚的非政府控制区、还有那个神秘的、由华乾坤时代设立的信托基金……
    “你父亲……”姜墨缓缓开口,“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华明简沉默了很久。
    茶室窗外,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而沉闷。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小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强大的人,无所不能。后来,我觉得他变了,变得冷酷,为了那个所谓的‘进化’可以牺牲一切。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姜墨:
    “现在我只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月圣寺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在想,他当年把我送到你爷爷那里,真的是为了保护我,还是……我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姜墨无法回答。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兰芷汐的紧急联络信号。
    接通,兰芷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姜墨,李博士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容器’和‘钥匙’。还有,他提到了‘水泥’。”
    姜墨和华明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
    “我们过去。”姜墨说。
    一小时后,安全屋。
    李文博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但语速依然很快。他把“水泥”和“沙子”的比喻,以及自己的推测,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那些孩子,苏晓他们,他们被改造、被训练,不是为了成为独立的‘超人’,而是为了成为合格的‘原料’!”李文博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他们的意识被调整到特定的频率,具备高敏感性和可塑性,就像……就像一堆已经被筛好、配好比例的沙子,只等‘水泥’到来,就可以进行融合!”
    “那‘水泥’是什么?”兰芷汐追问,“或者说,‘钥匙’是什么?”
    “我不知道纳卡和华宇具体找到了什么,但根据基金会当年的理论,‘水泥’必须是一种极其强大、稳定、且具备‘统领’特性的意识源。它要能压制、整合、引导所有被融合的意识,而不是被它们冲垮。”李文博努力回忆着,“那位主管当时举过一个例子……他说,就像在混乱的战场上,你需要一面旗帜,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并愿意跟随的核心。没有旗帜,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有了旗帜,散沙才能变成军队。”
    旗帜。
    核心。
    姜墨忽然感到左眼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悸动。很微弱,就像平静水面上落下的一滴雨,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眼。
    “你怎么了?”兰芷汐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姜墨放下手,看向李文博,“李博士,基金会当年进行‘阿耳忒弥斯’实验时,有没有寻找过……具备特殊‘体质’的人?比如,天生就拥有超常意识力量的人?”
    李文博愣住了,他皱眉思考,然后缓缓点头:“有。事实上,那十二个志愿者,就是基金会从全球范围筛选出来的‘高敏感体质’者。他们有些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有些能感知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有些甚至能做预知梦……但这些能力都很微弱,不稳定。主管当时很不满意,说他们‘纯度不够’,‘承载力太差’。”
    纯度。
    承载力。
    这两个词像闪电划过姜墨的脑海。
    他想起了苏晓。想起了她那庞大到失控的记忆回溯能力。那是否就是一种“高纯度”、“高承载力”的表现?只是她自己无法控制,反而被其吞噬?
    他又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这双被称为“瞑瞳”的眼睛,能看见意识,编织梦境,甚至……在月圣寺地宫,短暂地“连接”了那些孩子的意识。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缓缓浮出水面。
    如果苏晓他们是“沙子”。
    那自己,会不会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水泥”?
    或者说——“钥匙”?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姜墨?”华明简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姜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李博士,谢谢你的信息,这非常重要。请你继续回忆,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都记下来。兰医生,李博士的安全和健康,就拜托你了。”
    兰芷汐点点头,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冷静:“我明白。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姜墨看向华明简,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去暹罗湾。”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找那艘消失的船,去找纳卡,去找出华宇在那边到底藏了什么。如果那里真有一个基地,那里面一定有答案——关于‘钥匙’,关于‘容器’,关于这一切的最终答案。”
    华明简默然片刻,也点了点头:“我会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为你们提供后勤和情报支持。但那边情况复杂,你们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还需要一个可靠的本地向导。”
    “向导已经有了人选。”姜墨说。
    “谁?”
    “一个在东南亚‘灰色地带’混了十几年,欠我爷爷一条命的人。”姜墨没有多说,转而看向兰芷汐,“苏晓那边,还需要你多费心。让她尝试整理记忆时,重点关注和东南亚、纳卡、船只、还有……红色眼睛有关的画面。任何信息都可能有用。”
    “我会的。”兰芷汐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自己……千万小心。我总觉得,这次东南亚之行,会比月圣寺更加危险。”
    姜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
    左眼的深处,星光无声流转,倒映着窗外无垠的、藏着无数秘密的黑暗。
    他知道危险。
    但也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有些谜,必须有人去解开。
    尤其是当那个谜底,可能就藏在他自己身上时。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千古洪荒万妖鼎 锦门春色 农家闲散人 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斗罗龙王:都封号斗罗了才来系统 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什么叫进攻型后腰啊 逃荒不用怕,老太空间物资管够! 神庭大佬重生记 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道爷我修的就是道 黑猫幼驯染总想攻略我 快穿:我靠回收系统玩转三千世界 代号:伟大航路! 嫁春光 难道我真有女声优瘾? 四岁医仙入凡间,全京城求她看病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剑来:开局垂钓骊珠洞天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