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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后背发凉(第1/2页)
秦城走向李章丘和李乐平。
李章丘看到秦城走来，停下了对儿子的低声嘱咐，脸上的严肃迅速消失，变成几分感激的复杂笑容。
“秦城，”李章丘主动伸出手，“今天……谢谢你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在秦城和自己儿子之间转了转。
秦城与他握手，态度依旧谦逊：
“李部长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说了我认为该说的话。结果是您和评审委员会公正决定的。”
李章丘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用力握了握秦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向李乐平：“乐平，跟爸爸回家？还是……”
李乐平看了看秦城，又看了看父亲，难得地主动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
“爸，我……我想先和秦城再待一会儿，有些……音乐上的问题想请教他。晚点我自己回去。”
李章丘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大的惊喜！
儿子不仅愿意出门，愿意和人交流，甚至还主动提出了“请教”和“晚点回去”！
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连连点头：“好，好！你们聊，你们聊！注意安全，随时给爸爸打电话！”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部长的威严，完全就是个欣喜若狂的普通父亲。
看着李章丘一步三回头、满脸欣慰地离开，秦城这才转向李乐平，真诚地说，
“乐平，谢谢你。今天……没有你，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李乐平摆摆手，笑容干净：
“别谢我，是你先帮了我。而且……我说的是实话，你那些关于音乐传承的想法，我很感兴趣。
我们……算是互相帮助？”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狡黠。
秦城也笑了：“对，互相帮助。”
与此同时，云顶国际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只水晶烟灰缸被摔得粉碎，碎片和水晶屑溅得到处都是。
王天放如同一头野兽，在宽敞的客厅里踱步，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领带扯松，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他猛地停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代表着他父亲王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沉静的呼吸声。
王天放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怒火，颤巍巍地开口：“爸……我……失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王天放感到煎熬和恐惧。
他能想象父亲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失望与冰冷。
终于，王辉的声音传了过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事情，我都知道了。”
王天放的心猛地一沉。
王辉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
王天放茫然地摇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我……我真不知道，爸！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章丘那边……王氏的方案更稳妥，更符合他之前的作风！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呵。”
王辉在电话那头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不知是对儿子，还是对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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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那个对手，‘小橙子’，他找的切入点，根本不是项目本身，也不是我或者李章丘。”
“什么？”王天放一愣。
“他找到了李章丘的儿子，李乐平。”
王辉的声音冰冷，
“那个孩子，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自闭，抑郁，是李章丘心里最深的痛，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不知道这个小橙子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李乐平的情况大为好转，甚至今天还出现在了招标现场，站在了他那边。”
王天放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李章丘的儿子？
他隐约记得父亲提到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是个弹钢琴的，后来废了？
他从来没把这号人物放在眼里过！谁能想到，突破口竟然在这里？
王辉的声音继续传来，更冷了几分：
“而且，我怀疑……那个在网上搅风搅雨、在现实里精准找到李乐平并取得他信任的‘小橙子’，十有八九，就是你们眼皮子底下那个秦城。”
“什么？秦城？那个废物？！”
王天放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可能！他……他明明……”
“灯下黑。”
王辉冷冷地打断他，“好一招灯下黑。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苏清月，放在了可能的外部势力上，
却没想到，真正操盘的人，一直就在你们身边，以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活动着。”
王天放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混杂着被愚弄的巨大羞辱感：
“爸！我这就安排人！弄死他们！他肯定有家人，有软肋……”
“蠢货！”王辉陡然厉声喝道，即使隔着电话，那声音中的怒意也让王天放浑身一颤，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你只看到秦城接近了李乐平，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怎么知道李乐平的存在、他的病情、他的住址、甚至他父亲软肋的？”
王辉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这些信息，连我都没有掌握得那么清楚！他能知道，并且精准利用，这说明什么？”
王天放冷汗下来了。
“这说明，他背后很可能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非常庞大或者极其高效的情报网络！”
王辉一字一句道，
“而且，就算我知道了李乐平是突破口，你有办法在短短几天内，让一个自闭多年的年轻人走出来，还让他心甘情愿地帮你在父亲面前说话吗？
秦城做到了。这说明他不仅有能力，更有手段，对人心的把握极其精准。
而且现在李章丘肯定是极为重视秦城，你现在搞事情，你信不信明天王氏就能因为各种原因倒台！”
王天放哑口无言。
“这类搞情报、玩心理、能在暗处精准发力的人，我年轻时也见过。”
王辉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更显凝重，
“他们往往生性冷漠，行事只讲利益和目的，不择手段，且极为难缠。
为了达到目的，亲情、爱情、道德……都可能只是他们的工具。
你以为动他家人就能威胁他？搞不好，那正是他希望你做的，然后反过来利用这点，给你更致命的打击。”
王天放听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