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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也不知道是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男人周身散发着沉寂的气息，令他们完全陌生。
“你们果然骗了我。”
顾西决右手牵着小小的万万岁，迈开修长笔直的腿，缓缓走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男人沉稳的步伐，铺天盖地的袭来，令人感到难受的窒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曲笙歌抬手，难受的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西决——”
顾斯扬却是一下子挡在了曲笙歌的面前，拦住了顾西决。
“西决，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与笙歌无关。”
顾西决顿住脚步，墨色的瞳孔轻微的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顾斯扬温雅的脸上。
“告诉我，沐小欢究竟在哪儿。”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急迫的焦躁。
顾西决的语气，平静得完全不正常。
顾斯扬对上顾西决如同深潭一般的双眸，竟然已经看不到顾西决眼里对自己的信任了。
也是，发生了这种事，顾西决又怎可能还会信他呢。
顾斯扬张了张唇，嗓音沙哑得厉害。
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艰涩。
“沐小欢，在神池里……”
话语落下，空气里，一片突兀的安静。
仿佛连时间都静止，约莫半秒之后。
才见着顾西决忽然身影一晃，踉跄着退了两步，退到墙边，单手扶住了墙，吐出一口血来。
“爹地——”
万万岁见到顾西决吐血，赶紧翻找自己的衣兜，摸出干净的纸巾来，飞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帮爹地擦去唇便的血迹。
“在……神池……里？”
顾西决低低的重复一遍，开始轻轻的笑了起来。
“西决，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但是沐小欢是九尾之身，她的身体，能修补好神池的裂缝……”
顾斯扬开口解释，下一秒，顾西决却蓦地直起身子来，猛地冲到了他面前拎住了他的领子。
“顾斯扬！”
顾西决墨色的瞳孔，被血色染红，直言不讳的喊出了顾斯扬的名字。
所有压抑的情绪，好像在刹那间完全爆发出来。
铺天盖地的，都是毁灭的气息。
“你怎么能把她送到神池里去！”
“你怎么能把她送到神池里去！”
“对不起，西决，我也是为了……”
“顾斯扬！她会死的！你知道吗！她会死的！”
顾西决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猩红的眸子里，是完全压制不住的戾气。
神池，对于神来说，无疑是最美好的乐园。
可是对于像沐小欢这样的低等魔物来讲，却是阿鼻地狱。
只要进去了，就是有去无回……
“西决，你冷静一点……”
曲笙歌站在一旁，看到顾西决这般模样，既是害怕，又担心顾西决杀了顾斯扬。
壮了壮胆，还是走了过来，企图拉开顾西决的手。
“西决，你冷静一点，他是大哥啊，从小就照顾我们的大哥啊……”
然而，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顾西决的手，就忽然被一阵大力掀开。
顾西决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冷冷吐出一个字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