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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有人拦着他，将他推着往后，他努力伸长了手臂，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季笙西！！季笙西！！”
季笙西勾起唇角，微笑，“再见！”
虽然这段特殊的经历一开始令她烦躁不堪，可当结束的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除了高兴似乎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舍。
她会好好记住他的。
此次一别，便再无见面的可能，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是两个时空。
一条通道，两个方向，他们背道而驰。
季笙西往前走了几步，驻足回头，她看到了同样凝视着她的秦淮，两人四目相对，他又哭了。
季笙西摆摆手，“淮子，走吧，不要再回头！”
秦淮仓皇的往外跑，他不敢停下来，也不敢给自己一点点迟疑的机会，不然他怕会不惜触犯法律，也要将她劫出去。
回到监牢，瞧见许久不见的贱蛇出现，她本想调侃两句，却见它用尾巴戳了戳鼻子，眼神左顾右盼，“那个……季川渝自杀了……”
话瞬间堵在喉咙口，季笙西心中涌起一抹愧疚，竟没能救得了他。
这个唯一给过她亲情的人。
*
三日后，季笙西执行枪决，权倾一方的季家就此消散在风中，不过季式兄妹的阴狠毒辣，在很长一段时间，依旧为人津津乐道，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淮一身黑衣去给季笙西收尸，表情冷漠阴沉，可当他的手触碰到季笙西的时候却是格外温柔的。
他跪在她的身边，慢慢趴伏下去，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季笙西的额头上，闭上眼，他喉结上下翻滚，很快，有眼泪从他浓密的睫毛下涌出，掉在季笙西的脸上。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右侧太阳穴有个血窟窿。
秦淮紧抿着唇瓣，绷到侧脸咬肌隐现。
陆鸣赶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季笙西这个坏女人真的死了。
他立在一旁，眼泪流到视线模糊，最后忍不住哭出声，可他始终没有听见秦淮的哭声。
正因为如此，陆鸣心里才更难过。
季笙西没了，从今往后，无论秦淮是恨还是爱，提及季笙西，只能是回忆的口吻，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他，就算满世界寻找，也不会再看到她的身影。
秦淮保持那个姿势良久，像是默默地在做最后的告别。
陆鸣很想告诉他，难过就大声的哭出来，没有人会嘲笑。
秦淮小心翼翼抱起季笙西的尸体，转身一步步的离去。
陆鸣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跟在后面，忽然他看见有金色的光点围绕在他们的周围，他搓了一下眼睛，发现越来越多，他惊讶到快失声，艰难的喊道，“秦淮……”
前面步伐慢慢停下，他也看到了这个变化，蹙眉凝视了一会儿，脸上情绪翻涌，忽然抬头看向天空的太阳，那抹金色在他的眼中渐渐褪去了颜色，变得像月亮一般的透亮纯白。
突然他笑起来，神情里融了悲伤和喜悦，“笙西，我的笙西，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鸣亲眼看见他们的身影在面前消失，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最后翻了个白眼，晕厥在地上。
白日见鬼，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