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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楼看过去，只见迎宾馆门口，站了十几个人。
“那些是什么人？”
李浩这时就像突然忘记来找王晨目的一样，说了句，“不清楚，好像是来找谁的，说请吃饭、送了礼，事情没办成。”
王晨一听，问了句，“不会是沈副省长吧？”
要真是他，那就完蛋了。
李浩不以为然，“其实现在体制内，大家都人人自危，哪有几个人认识什么人，也办不了什么事，就算能办事的，也不会去，因为没意义。”
王晨叹了口气，“是啊，可现在不少人还是不清楚，遇到点事，不先想着走正规程序，就想着找人，可着手机里那几个体制内的问，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在省里，就算是厅长，也不是哪个单位都认识人，也得一个一个去找，只要是绕了的，那基本上就得小心了，因为可能会大打折扣。”
“其实现在这种政治生态，只要不是直接打招呼的，或者不是直接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力，那基本上就别想着怎么样了！”李浩这句话倒也是对的。
以前，村子里有个体制内的，很多人都想着去打招呼，去说点什么，好在有事的时候，能够找到这人。
所以，村子里不管谁发生什么事，都想着去找这人。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体制内，真的就跟普通的工作一样，大家护顾好自己，没有一定的职务，去找谁？估摸着谁也不想自己的职务受影响。
很多年前，有个领导说了句话，“总不可能为了收点礼，把自己都给搭进去吧？那就太不值当了！”
因此，现在体制内的政治生态越来越透明！
但凡是干点什么被知道了，那恐怕就是大事！所以除非是直系亲属，否则没人愿意拿着自己的饭碗去搞事。
所以，王晨也听过，“现在体制内的人，少去参加饭局。”
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看着如今门口这些人，说不定咋回事呢。
王晨看到，迎宾馆的不少工作人员往门口冲，估计是想把他们“劝”走，毕竟还有省领导在吃饭，这影响太不好了。
现在互联网时代，省领导在哪开会，在哪吃饭、家在哪里，很容易就知道，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
当然，省领导的一般行程，还是保密的。
王晨本来想拉着李浩去聊点事。
没想到此刻，迎宾馆门口，爆发出一场冲突。
当然，这些冲突一般不会在网上流传，迎宾馆来的人少，也没几个人知道咋回事。
“老沈，滚出来。”
“我们知道你在这吃饭。”
“快点出来。”
“对啊，吃了饭、拿了东西就想跑？”
果然。
找沈副省长的。
估计是看到现在中J委要收拾沈副省长了，一个个担心事情协调不了了，就开始来闹。
当然，在这必须说一点，沈副省长会去的饭局，那肯定都是一些有实力的企业家，一般的饭局，他肯定不会去的。
但为什么还有人来闹事呢？
这就牵扯到很深的东西了。
现在的经济形势，有些人想办事，但是没有资源怎么办？就会左找右找，然后一层绕一层，你觉得是A请客，有可能是C请客。
这种饭、这种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举个例子，请个厅领导，起码得上五粮液吧，一顿饭就算喝三瓶，酒钱就快三千，一桌饭要一条烟吧？一人一包，这又得小一千！菜钱、还有相关安排的钱…比如叫几个人来陪酒，这又是钱！
如果饭后再唱个歌、泡个脚、或者喝个茶、吃个夜宵…
一顿饭，平常一点，也要七八千；这样，请个几次，也许才能被记住，要不然…
这一整套开销…章昌市，六百多万人，也没多少人吃得消。
这可不是路边个小馆子、炒两个菜、说几句客套话“你帮个忙”之类的就能搞定的。
所以，看着目前这些人这么义愤填膺，大概率是因为前期投入太大了。
王晨之前见过身边一个领导干部，一周七天，在外吃五六天，基本上都连吃带拿。
王晨有时候看到了，真觉得害怕。
所以，办不成事，一般人可能觉得没办法，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有的人不会这么觉得啊！
人家辛辛苦苦赚的钱，饭桌上满口答应，人家信了，喝完酒后忘了？
这不是以前！
碰到个较真的就废了！
那到时候就真的要被笑死了，因为一顿饭，搞成这样！
王晨想了很多。
李浩在旁边说了句，“我们不管这些，赶紧跑路吧？”
王晨看了李浩一眼，“现在肯定要赶紧处理这件事，要不然肯定要出事。”
果然，现场已经有点扛不住了。
这群人在喊。
沈副省长的包厢门一直是关闭状态，估计还在吃东西。
“到底咋回事？”
这时，已经是迎宾馆重要负责人的徐玲玲跑了过来。
“省长，这些是一家企业的老板叫过来的人，据说这家企业的老板请沈副省长吃过很多很多次大餐，但是好像有一些纠纷，所以现在来闹。”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沈副省长还在包厢吃饭，我们又不好上前去问…”
看着徐总这一副为难的样子，王晨淡淡一笑。
“你先去汇报下，看看沈副省长是什么态度吧，现在这情况，也必须他出面了，要不然，说不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好吧，我现在过去…”
王晨这时候看着发呆的李浩，就开始现场教学了。
“看到没有，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是要付出代价的，觉得在饭局里，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好像很爽，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都是有代价的，在官场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但凡有一个代价出现，那恐怕问题就很大了。”
“是啊，江南省的体制内收入也还不错，如果因为这种事受了影响，那就真的太得不偿失了。”
说完，他笑了笑。
李浩和王晨刚准备进电梯回家，就看到沈副省长急匆匆跑出包厢。
看了一眼迎宾馆大堂门口，可能慌了，立刻打电话叫人。
他现在还是政法副省长，所以调派人员还是很简单的。
安排好这些后，他看了一眼，随后回到包厢。
因为门口人好多，所以王晨走迎宾馆后门直接回高干小区了。
宋鑫见状，就直接开着车到高干小区侧门门口等着。
“今天这情况太…”
副驾驶，李杰出已经睡着了。
看来，昨晚那顿酒，确实把他们放倒了。
“先回家，然后让小李去办公室睡一会，下午直接去章昌大学，好好看看，到底咋回事。”
显然，下午要好好批评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