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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秘书长风尘仆仆地走过来了。
省领导出行，那都有不少人陪着。
一进包厢，郗局长笑着来了句，“吴昊秘书长，你走路都带风啊，这省领导就是省领导，不一样啊！”
这话一说，让吴昊秘书长有点尴尬了，“这话说的，我现在压力很大啊。”
哈哈哈。
大家莫名其妙地笑了。
反正领导说什么，看情况，该笑就笑，该感动就感动。
大家依次坐好。
吴昊想坐中间，但想了想，还是让给新局长了。
郗局长看出吴昊的心思，马上来了一句，“吴秘书长，要不你坐？”
吴昊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肯定是您才能坐，我刚看到桌签换了下，有点懵。”
郗局长看了王晨一眼。
坐在最主要的位置。
郗局长两边分别坐着吴昊和王晨，王晨旁边是贺涵。
饭菜上桌，大家就开始吃起来。
今天中午是吃工作餐，所以倒不用担心喝酒这些问题了。
吃了几口菜。
这时候，郗局长“开战”了。
他知道吴昊秘书长和刘宏书记是一起的，对王晨做的那些事中，肯定有吴昊秘书长的份。
所以郗局长想着，帮王晨找“个场子”。
他放下筷子，吴昊秘书长也赶紧放下筷子。
“秘书长，你可是刘宏书记最得力的干将啊，是刘宏书记的大管家，刘宏书记有任何事情，那第一时间肯定都是告诉你，所以，我很羡慕你啊。”
这话阴阳怪气的，让吴昊秘书长有点摸不着头脑。
吴昊秘书长看着对方。
郗局长喝了口饮料，“秘书长啊，我刚才说羡慕你，不是假客套。你看你，天天跟着刘宏书记左右，省里的大事小情都经你的手，这位置多重要，可以说，你跺一跺脚，省里都得有反应。不像我，在京城虽然平台高，但就是个跑腿的职务，当然，我乐意为首长跑腿。”
这话一说，吴昊秘书长就更加疑惑了：这咋回事呢？怎么莫名其妙说这些话呢？
王晨瞬间懂了：这是在为自己找场子。
果然。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下来，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咱们王晨同志在省发改委干得挺难的。一会儿有人想要动他，一会儿有人要他往那个方向走，一会儿又有人在中组部那边递材料、说坏话。我就纳闷了，王晨同志是偷懒了？还是贪了？还是把哪个项目搞砸了？”
吴昊愣了片刻，然后略显尴尬地点点头，“奥，奥，我明白，这…我也不太清楚，王晨同志很优秀，应该不至于吧？好像没有吧？”
他说着，又很有深意地看了吴昊一眼，“好像都没有吧？别好像啊！你是省委大管家，这省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王晨同志在江南省做了这么多好事，你们应该支持鼓励，要我说，有些人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真没必要。有那精力，不如多想想怎么学习王晨同志的工作态度，把工作推上去。”
吴昊秘书长尴尬极了。
对了，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事呢。
很多事情他还亲自参与了，包括更换省发改委的主要领导的意图，就有他的想法在内。
郗局长当然知道这些了，他笑了笑，语气依然轻松，“对了，我听说，中组部那边已经把王晨同志列为副省级后备人选了，该走的程序都在走。有些人可能觉得在背后递点材料、说几句不好的话就能改变什么，那也太小看中组部的考察机制了。人家看的是实绩、口碑、履历，不是看谁跟谁关系好、谁在背后说了什么。”
王晨擤了擤鼻子。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饭桌上的所有人，此刻都知道，他是在帮王晨出气了。
大家都跟看戏一样，看着两人。
“所以啊，吴秘书长，你回去之后，要是有人再打听王晨的事，你大可以告诉他们——中组部那边的事，不是谁递几份材料就能左右的。有些人最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整天琢磨怎么整人，这没有什么出息的。”
他说完，可能觉得已经点到为止了，所以又笑着补了一句，“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今天就是闲聊，大家别当真。”
吴昊秘书长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眼神看着桌面，笑眯眯地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心里估计早就发毛了。
要不是郗局长身份在这，估计吴昊早就起身，夺门而出了。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
大家都默默吃着饭。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估计吴昊才缓过来，他看了王晨一眼，“小王，你和郗局长关系这么好，这段时间，就靠你陪同调研了。”
王晨连连点头，他知道吴昊已经发毛了。
“是，那是必须的。”
郗局长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我工作这么多年，真的发现，有些领导吧，自己能力不强，就爱琢磨怎么搞人。搞走一个能干的下属，仿佛就显得自己有本事了。”
“其实这种逻辑我是不太懂的。你能力强，你就带着大家干出成绩来；你能力弱，你就把能干的人用好，那也是你的本事。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人挤走，这不是当领导的料，这就是官场沙漠。”
吴昊秘书长咬了咬牙，然后笑着说了句，“对，郗局长平台高，高屋建瓴！我也很惭愧，省里或许有这个或那个的问题，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改进，完全没办法。”
几句话说完，吴昊秘书长咬着牙笑了笑，“郗局长，吃好了吗？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知道你们肯定很辛苦，先好好休息，等下午，我再来接您去调研。”
“好，你先去忙吧。”
吴昊秘书长起身后，他秘书跟着一起走出包厢。
贺涵感慨了一句，“局长，您这是得罪吴昊秘书长了，搞不好也会得罪刘宏书记啊。”
郗局长冷笑了一句，“他们要是自己心里没问题，为什么会担心这些？这正说明他们心里有问题，才会破防。”
郗局长说完，看了王晨一眼，“兄弟，你的副省长任职应该没问题了，本省提拔，不过现在的人事谁都不清楚。”
是啊。
最近这几年，人事消息越来越保密了，王晨关系好的几个副省长，他们调整，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调整的。
比如，某些省份缺副省长，那么自己首先会去猜测。
现在中组部对人事消息的把控越来越严了。
之前江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调外省去搞副省长、公安厅厅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去哪。
“好像是本省提拔。”贺涵也说了句，“我看到报上来的材料了。”
贺涵这话一说，王晨心里头一紧。
真的搞定了？
王晨内心很兴奋。
“想笑就笑出来吧。”
铃铃铃。
王晨手机响起。
一看，是刘宏书记的。
这是咋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