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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竟然是肖江辉。
这让王晨很震惊。
这不年不节的，肖江辉来干啥？
肖江辉看样子还比较着急。
王晨起身，“江辉书记，啥指示啊？”
肖江辉摆摆手，示意王晨过去。
王晨懵了，“你们继续讨论，我去看看。”
说完，王晨就起身出去了。
来到不远处王晨的办公室。
肖江辉很无语地说，“小王，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通个气——刘宏书记那边可能要调我回来，接你的位置，搞省发改委主任。”
王晨一愣，拿着茶杯的手停住了，“江辉书记，你这消息……靠谱吗？”
这消息确实很震撼。
谁都知道肖江辉是王晨的老领导，把王晨调离，然后调肖江辉来？
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如果说换一个更专业的来，那还好说，但是，这…
王晨确实不明白刘宏书记的意思了。
肖江辉接过王晨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肖江辉叹了口气，摆摆手，“刘宏书记刚刚找我谈了话，说我在安州这几年，经济数据有起色，项目推进也有经验，省发改委需要有地市工作经历的人来‘接一接’。但说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并不踏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我在安州干得好好的，地市一把手虽然压力大，但权责明确，而且我都已经适应了那些工作节奏。省发改委这个位置，涉及全省的钱和项目，牵扯面太广，我很陌生。而且你也知道，我这人性格直，不太擅长在复杂的条线关系里周旋。如果真调我回来，我都怕自己不一定能适应。”
“更重要的是，我们俩这关系，我不能抢你的风头啊，那成什么了？”
王晨摆摆手，“和这没关系，组织上信任你，要用你，这是对你的认可，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来去否认，这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虽然从市委书记转到省发改委，表面看起来，好像是权力没这么大，但实际上省发改委也是个很容易提副省级的岗位。”
肖江辉无语地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倒不是因为权力大小，而是因为我真的不想…”
肖江辉这番话，王晨是半信半疑，他当然知道肖江辉现在的处境。
在江南省这些年提副省级的人选中，如果仔细去总结的话就可以发现，市委书记比其他省直单位要更容易。
到了这个位置，当然都想着往上走一走。
因此肖江辉能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当然，或许更关键的是。
王晨现在已经是准副省级了，肖江辉很羡慕，也不想和王晨把关系处坏，所以他主动找王晨说这些。
他看了王晨一眼，“你在省发改委干了这么久，了解里面的深浅。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回来，是好事还是坑？”
肖江辉很聪明，把这个决定交给了王晨去做，王晨当然清楚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肖江辉的真实意图。
王晨沉默了片刻，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看着肖江辉，他想了想语，“江辉书记，既然你问我的看法，我就直说了。省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是副省级的重要跳板，省里近几任主任大多都顺利提了副省级。你从市委书记平调过来，有地市主政经验，又有项目推进的实绩，优势很明显。”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
肖江辉当然知道啥意思了，他刚想说什么，王晨却继续说，“江辉书记，你能够和我说这些，是把我当自己人！我充分理解！但你刚才说到的顾虑，我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省发改委涉及全省的钱和项目，牵扯面广、利益复杂，性格太直的人确实容易吃亏。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在这种环境里周旋，那回省里可能反而不如在地市干得顺手。”
王晨又把问题扔回给肖江辉。
说实话，都到这个级别了，这点子门道还会摸不清楚吗？不现实的。
王晨抬眼看向肖江辉，“我的建议是——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建议！因为我不清楚你的真实想法个情况，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位置确实值得考虑；如果你觉得地市更适合你、更让你有成就感，那也不必勉强。至于这件事关于我们之间的那些关系，你不需要有顾虑。你是我的老领导，我觉着你来这个位置，反而放心。”
现场突然就安静了。
王晨也在组织语言。
他仔细地想了想。
王晨战术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能感觉到肖江辉书记的炽热目光，“江辉书记，你回去再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但如果你问我个人的看法——我觉得你回来，不一定是坑，但也不是坦途，关键看你怎么看待它。”
哈哈哈。
肖江辉这个时候尴尬地笑了几声。
“我说几句话，你别生气哈。”
“我不生气，江辉书记，您是我老领导，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肖江辉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整个人靠在椅子背上，然后看着王晨。
王晨其实这会也在琢磨刘宏书记这么干的意思。
唉。
琢磨来琢磨去，好像也只有那几种可能。
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既然你让我说，我就直说了。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刘宏书记的意思。安州那边正处在关键期，我这一走，好多事情可能就断档了，而且，最近关于你和刘宏书记的说法有一些，我还真的担心被当枪使了，那就完犊子了。”
王晨突然笑了。
这番话也是他心里所想。
“再者，我跟你之间的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这位置上干得好好的，组织要调整你，这我能理解；但调整完之后，把我推上来接你的位置，外人怎么看？会不会说是我肖江辉在背后活动了什么？那我这黑锅就背定了，官场内，这名声和口碑也很重要。”
这些话，倒确实是肖江辉的心里话。
王晨坐起了身体，看着肖江辉。
肖江辉当然明白这些。
“小王，我们俩这关系，就不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假话了，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确实不太懂经济管理。让我搞项目协调、搞基层治理，我还有点底气；但让我去省发改委管这些，我真的没有把握。我也不想再掺和进那些复杂的关系里。省发改系统那些事，我心里清楚得很，我真的担心到时候没干好，挨收拾。”
笃笃笃。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李浩走了进来。
“哥，会场内都吵开了，有个别人不懂眼色…赶紧过来看看吧。”
还有这回事？
王晨立刻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