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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顾临答得干脆。
“一个强大的外部支持者，能帮他打破唐家内部的权力平衡。”
黎燃笑了：“没错。
而且这个外援，还不能是唐家传统的合作伙伴。
那些人都已经被老大和老二拉拢了。”
她重新拿起咖啡杯，眼神变得深邃：“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在最短时间内打入唐家核心的突破口。
唐景明，就是那个突破口。”
早餐后，黎燃来到书房，调出了国盛世纪集团的详细财务报表。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
“负债率68％……流动比率1．2……利息保障倍数2．1……”
她轻声念着这些关键数据。
“这是在走钢丝啊。”
特别是那笔去年签下的高达千亿的银团贷款，利率与LIBOR挂钩，而美联储今年已经连续加息三次。
“顾临，算一下，如果LIBOR再涨0．5％，国盛世纪的利息支出会增加多少？”
顾临快速敲击计算器：“每年增加约6亿港币利息支出。
按照他们目前的EBITDA计算，利息保障倍数会跌破1．5。”
“跌破1．5会怎样？”
“根据贷款协议，会触发预警条款。
银行有权要求追加抵押物，或者提前收回部分贷款。”
顾临顿了顿，说：“如果三家银行同时施压，国盛世纪的现金流可能会瞬间断裂。”
黎燃靠向椅背，手指轻叩桌面。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唐家内部在争权，外部有债务危机即将爆发。
而她现在手握无限资金，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进场。
但直接收购不是最好的方式。
那样会激起唐家所有人的联合反抗，也会触发港府的审查，耗时耗力。
她需要一个更巧妙的办法。
“扶唐景明上位。”黎燃轻声自语。
“帮他拿到那15％的股份，帮他进入董事会，帮他……成为国盛世纪的实际控制人。”
“而您作为他的战略合作伙伴，自然就能获得对国盛世纪的影响力。”顾临接话。
“不止是影响力。”黎燃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要的是实际控制权。
唐景明可以当明面上的CEO，但战略决策权、财务控制权，必须在我手里。”
她转过身：“联系唐景明，约他今天下午见面，地点要隐秘。”
“是，要以什么名义？”
“RL资本，战略投资者。”黎燃想了想。
“暂时不要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就说内地有位女投资人，对国盛世纪感兴趣，想和他谈谈合作。”
“明白。”
顾临离开后，黎燃又仔细研究了一遍唐家的股权结构。
老大唐振邦18％，老二唐振国16％，老三唐振民8％，老四唐景明15％，其他股东和流通股合计43％。
如果她能帮唐景明拿到那15％，再加上二级市场收购一部分流通股，再争取到老三唐振民的支持……
下午三点，黎燃落地港城，到达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肩膀线条利落，单看背影倒符合顾临资料里的描述。
剑桥博士，金融精英。
但下一秒，黎燃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一条银色小蛇。
银色蛇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缠绕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蛇头正对着他苍白的手腕，信子一吐一收。
男人听见开门声，缓缓转过身。
唐景明。
黎燃见过他的照片，但照片无法传递他此刻的气场。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狭长微挑，瞳孔颜色比常人浅些，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黎总？”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些，带着港城口音特有的慵懒尾调。
“唐先生。”黎燃面不改色地走进去，仿佛没看见那条毒蛇，“久等。”
唐景明没接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眼神直白得近乎冒犯。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后缓缓下滑，掠过脖颈、肩膀、腰线，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顾先生说你是内地来的投资人。”他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但没说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黎燃在沙发前坐下，示意他也坐：“唐先生过奖，谈正事吧。”
“急什么。”唐景明慢悠悠走过来，那条蛇还缠在他手上。
他在黎燃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蛇头距离黎燃的小腿只有三十公分。
“黎总。”
他歪了歪头，金丝眼镜滑下鼻梁少许：“你单身吗？”
黎燃挑眉：“这和我们的合作有关？”
“有关啊。”唐景明笑得越发灿烂，但那笑意让人脊背发凉。
“如果你单身，我们可以先约个炮，再谈合作。
我技术不错，而且……很会玩。”
他说话时，手指轻轻摩挲蛇身，动作暧昧至极，仿佛在暗示什么。
黎燃静静看着他，两秒后，忽然笑了。
“我以为……只有夜场里那些需要明码标价的人，才急于推销自己的技术。”
唐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有意思。”
他直起身：“黎总是第一个看到阿银没被吓到的女人。”
黎燃语气平淡：“唐先生养蛇当宠物，品味独特。”
唐景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
不是装出来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金丝眼镜都歪了。
“好，好，黎总，你合格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之前见过三个所谓的内地投资人。
一个被阿银吓晕了，一个骂我是变态摔门走了，还有一个假装镇定但手一直在抖。”
他重新戴好眼镜，眼神里的疯狂稍稍收敛。
但那股病娇感依然挥之不去：“你是第一个真的不在乎的。”
“我在乎的是国盛世纪15％的股份。”黎燃单刀直入。
“唐先生，我知道你手里有老爷子私下转给你的股份，但手续还没办完。
我能帮你完成过户，帮你进董事会，帮你拿到你应得的一切。”
“条件呢？”唐景明歪着头看她。
“我要控股权，51％。”
黎燃直视他：“你可以当CEO，实际运营归你，战略决策归我。”
PS：宝子们周末愉快～